满屋子的笑闹声快把营房的顶给掀了,指导员靠在门边,脸上也被抹了两块奶油,抱着胳膊笑着看这群闹疯了的兵,半分没拦着。
成才靠在另一边的床架上,脸上沾了点奶油,没跟着疯闹,只是安静笑着看眼前的场面。
许三多被闹得满脸都是奶油,连耳朵根都白花花的,却还在笑,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笨手笨脚地挖了一小块奶油,指尖攥得发白,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往正叉着腰训白铁军的高城脸上,轻轻抹了一下。
高城猛地转过头,瞪着他,眉峰挑得老高,那股子将门虎子的气势瞬间拉满。
许三多瞬间怂了,手嗖地缩在身后,结结巴巴地辩解,声音越来越小了:
“连… 连长… 我… 我就是… 寿星… 寿星最大…”
“你小子,真是出息了。”
高城没骂他,反而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沾满奶油的脑袋,
“行,今天你寿星最大。你记住了,在钢七连的地界,你的事,全连都给你兜着。”
闹到最后,蛋糕盒里连点奶油渣都没剩下,满屋子的兵,个个脸上都白花花的,连指导员的眼镜片上都沾了奶油,文书举着录像机从头录到尾,连电池快没电了都没察觉。
许三多知道,这一次,他不会再弄丢任何人了。
天还浸在墨色里,连东边的天际线都只泛着一点极淡的鱼肚白,营房里静得只能听见战友们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隐隐约约飘进来整齐的呼号声,混着拳风扫过空气的轻响,隔着两层窗户都听得清清楚楚。
伍六一迷迷糊糊地搓了把脸,皱着眉坐起身,耳朵竖得老高,怼了怼旁边刚睁开眼的史今:
“班长,什么动静?听着跟训练场喊号似的?”
说着他捞过枕头边的军用手表,凑到窗边借着路灯的光一看,当场就炸了,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不敢置信:
“我靠!四点三十五分!这哪个不要命的疯了?团里规定六点出早操,这提前一个半小时就折腾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