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藏在柜子最里面、儿子探亲带回来的明前龙井,两天下去了小半罐;
抽屉里专供上级视察才拿出来的红塔山,空了三个烟盒;
就连他平时舍不得用的紫砂杯,都被铁路攥在手里,喝一口茶叹一句 “还是老战友这里的东西够味”,气得王庆瑞肝疼。
更气人的是,这老狐狸还带了个小狐狸。
袁朗就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军装穿得一丝不苟,腰板挺得笔直,脸上挂着淡得恰到好处的笑,不抢话,不越界,可只要铁路递个眼神,
他总能精准地敲上一两句边鼓,把王庆瑞找好的撵人借口堵得严严实实。
两天下来,王庆瑞算是看透了,这俩就是一对狐狸父子,专程来霍霍他这个老实人的。
“老王,不是我说你,你这团长当得也太清心寡欲了。”
铁路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熟门熟路地拿过王团长桌上的打火机点上,
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开口,
“你就这么放心你手下那帮兵,出门晃悠这么久?万一在外头捅点什么娄子,你哭都找不着调门。”
王庆瑞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拍,瞪圆了眼睛:
“我 702 团的兵,个个都是好样的,捅不了娄子!
倒是你铁路,堂堂 A 大队大队长,天天赖在我这团部算怎么回事?
你们 A 大队没任务?没训练?
闲得慌去巡山去,别在我这霍霍我的茶叶!”
“你看你,急什么。”
铁路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端起紫砂杯抿了口茶,
“咱俩多少年的老战友了,从新兵连一个炕头滚过来的,叙叙旧怎么了?再说了,我这也是关心你,关心你 702 团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