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我惹事,别跟人家战士起冲突,别的随便你。”
袁朗敬了个礼,笑得一脸灿烂,转身就没影了,比兔子跑得还快。
他穿了身没挂军衔的作训服,顺着路标往训练场走,远远就听见震天的喊号声,还有战术匍匐蹭过砂石地的沙沙声。
钢七连的训练场在营区最东侧,白杨树林围着一大片平整的场地,四百米障碍、低桩网、攀登墙一应俱全,下午操课时间,兵们练得热火朝天,喊杀声震得树叶都往下掉。
袁朗猫在白杨树林的阴影里,抱着胳膊看着,越看越忍不住点头。
眼前的兵们冲四百米障碍的速度,几乎快赶上老 A 的入门考核标准;
低桩网里的战术动作干净利落,半点拖泥带水,作训服磨得全是泥,却没一个人放慢速度;
就连休息的间隙,还有几个兵在练俯卧撑,一边做一边喊着口号,那股子不服输的狠劲,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
袁朗忍不住咂舌,心里暗道:
好家伙,这钢七连的日常训练强度,都快赶上老 A 的日常加练了。
他正看得入神,休息的哨声突然吹响,兵们呼啦一下散开来,凑到树荫下拿水壶喝水,三三两两地聊起了天。
袁朗往树后缩了缩,竖起了耳朵 —— 他来这儿,可不止是看训练的。
果然,没两句,话题就飘到了出去的那批人身上。
一个圆脸的兵灌了大半壶水,抹了把嘴,一脸羡慕地嚷嚷:
“我的妈呀,连长也太偏心了!就带那十个尖子去北京潇洒,咱们留守的只能在这儿跟障碍墙较劲!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天安门呢!”
旁边的老兵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没好气地说:
“羡慕?羡慕你先把五公里跑进 18 分钟,把战术动作练到全连前三,下次连长也带你去!没那本事,就别在这儿酸溜溜的。”
“我就是羡慕嘛,” 圆脸的兵缩了缩脖子,又凑过去小声嘀咕,
“肯定不仅看升旗,估计还有好多好吃的?我的天,这日子也太爽了吧!尤其是许班长,连长走到哪带到哪,跟宝贝疙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