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在上……”一名军官喃喃自语,脸色发白。
荷鲁斯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之前对父亲命令的所有疑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怒和一种深沉的凝重。
他终于明白父亲为何如此急切,为何如此重视!
这不是简单的违抗命令或海盗行为!这是……混沌!是父亲曾隐晦警告过的、来自亚空间最深处的、腐化现实的邪恶力量!而且,其爆发程度和速度,远超他的想象!
“所有单位注意!”荷鲁斯的声音如同寒冰,充满了战帅的决断力,“目标船只已确认遭受极端亚空间污染!这不是登舰检查,这是净化行动!”
“先锋小队准备强攻!净化一切活动目标!优先寻找并夺取帝皇指定的未知物体!但务必警惕,船体内部结构已发生不可预测的异变!”
“舰队火力锁定目标!如有任何异动,或先锋小队遭遇无法抵御的危险,即刻将其彻底摧毁,不留任何污染残渣!”
荷鲁斯的目光死死盯住屏幕上那艘正在扭曲蠕动的血肉之船,眼中燃烧着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抓捕任务,而是一场面对未知恐怖的前哨战。
“登船!”命令下达
荷鲁斯·卢佩卡尔,帝国战帅,身披漆黑如夜的终结者装甲,踏上了“虚无攫取者”号的甲板——或者说,踏上了那层覆盖了原本金属甲板的、仍在搏动抽搐的活体血肉地毯。
即使是他,即使早已从帝皇那里知晓了亚空间邪恶的存在,即使经历过无数血腥战场,眼前的景象依旧让他的灵魂感到一阵剧烈的、本能的排斥与寒意。
空气浓稠得如同血浆,沉重地压迫着呼吸面罩(尽管装甲的内循环系统已全力过滤,但那亵渎的气息仿佛能渗透进来)。视野所及,再无任何科技的造物,只有一片疯狂生长的、蠕动着的生物腔体。
墙壁不再是平面,而是覆盖着厚厚的、布满粗大血管和淋巴管的肉质褶皱,如同某种巨兽的内脏壁。这些“墙壁”不时痉挛般地收缩,挤出腥臭的粘液。
天花板上垂落下无数黏滑的、半透明的触须,如同某种深海怪物的巢穴,它们无意识地摆动,偶尔滴下腐蚀性的液体,在血肉地板上灼烧出嘶嘶作响的小坑。
灯光早已熄灭,取而代之的是镶嵌在肉质组织中的、发出幽绿或暗红磷光的生物发光瘤,它们如同恶毒的眼睛,提供了极其不稳定且令人不安的照明,将一切染上地狱般的色彩。
声音是持续不断的、低沉的嗡鸣和呻吟,仿佛整艘船都在痛苦地哀嚎。其间混杂着远处传来的、非人的咆哮和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荷鲁斯身后是一队最精锐的影月苍狼终结者卫士,他们同样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但严格的纪律让他们保持沉默,只是紧紧握住武器,动力拳套和风暴爆弹枪上的能量场发出低沉的嗡鸣,在这亵渎之地显得格外珍贵。
“为了帝皇,净化所见一切异端。”荷鲁斯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来,冰冷而坚定,试图压下心中那份不安。
他们艰难地前进,爆弹枪不时开火,将突然从肉质墙壁中爆裂而出、扑来的变异船员(或许曾经是船员)打成碎片。每一步都踩在湿滑粘腻的组织上,脚下传来令人作呕的触感。
越往舰船深处走,混沌的污染就越发严重。空气中开始浮现出扭曲的、亵渎的符号幻影,低语的碎片直接试图钻入他们的脑海,诉说着帝国的虚伪和投向黑暗的“自由”。
荷鲁斯以强大的意志力无视了这些干扰,但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能感觉到,这艘船正在被某种力量拖向一个更深的、更可怕的深渊。帝皇指定的那个“物体”在哪里?这一切的源头又是什么?
终于,他们根据复仇之魂号之前勉强扫描到的结构图(早已失真),找到了原本应该是主货舱的区域。
巨大的、由增生血肉和扭曲骨骼构成的“门”半开着,从中透出比走廊深处更加浓郁、几乎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强大的亚空间能量波动。
荷鲁斯做了个手势,两名终结者上前,用动力拳套强行撕开了那扇还在试图闭合的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