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鲁斯的心猛地揪紧!莱恩的痛苦是真实的!他眼中的怒火瞬间被更深的担忧覆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扶住莱恩的肩膀
“兄弟!你的灵魂…让我帮你!”
“别碰我!” 莱恩如同被烙铁烫到般猛地暴退一步,躲开了荷鲁斯的手!他金色的瞳孔因剧痛和极致的羞愤而收缩如针尖!在荷鲁斯面前暴露虚弱,这比任何屈辱都更让他无法忍受!他视为竞争对手、视为“谄媚者”的兄弟,此刻竟然想“帮助”他?这简直是对他骄傲最彻底的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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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 莱恩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异常低沉、危险,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收起你那高高在上的怜悯,荷鲁斯·卢佩卡尔!” 他的手紧紧握住狮剑的剑柄,指关节因用力而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剑身甚至微微出鞘半寸,寒光乍现!“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更不需要你的监视!管好你的舰队!看好你战帅的冠冕!”
莱恩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钉在荷鲁斯脸上,一字一句地宣告
“因为终有一天,我会用这双撕碎过卡利班巨兽的手,将它从你头上扯下来!用你教导的‘群猎之术’!”
说完这句充满毁灭性敌意的誓言,莱恩不再给荷鲁斯任何回应或劝阻的机会。他猛地转身,猩红的披风甩出一道饱含愤怒与决绝的弧线,带着一身剧痛、混乱的灵魂波动和无尽的怒火,如同受伤却更加危险的猛兽,大步流星地冲向接引驳船的入口。他沉重的脚步声在死寂的廊桥中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荷鲁斯的心上。
荷鲁斯僵立在原地,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他看着莱恩决绝离去的背影,听着那充满仇恨的誓言,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狂暴灵能与灵魂撕裂的痛苦气息…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混合着沉重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这位战帅。
他失败了。他试图守护兄弟,却亲手将对方推向了更深的愤怒与孤立。莱恩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敌意,如同冰冷的锁链,缠绕在荷鲁斯的心头。他知道,卡利班的雄狮已将他视为了猎物。而兄弟反目的阴影,在帝皇幻梦号冰冷的廊桥中,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投下了不祥的轮廓。
“我见过深渊,兄弟…”荷鲁斯望着莱恩消失的方向,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悲伤,“…可你为何执意要跳下去?”他紧握战帅权杖的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一片惨白。守护帝国的重任,从未如此刻般,让他感到窒息般的沉重。
当莱恩带着焚天的怒火与撕裂灵魂的痛楚,如同受伤的凶兽般冲出静滞庭院的光门,与等候在外的荷鲁斯爆发出那场充满敌意与毁灭宣言的冲突时——这一切,都被廊桥更深、更冷的阴影中,那双燃烧着怨毒与绝望的眼睛,一丝不漏地尽收眼底。
卢瑟蜷缩在巨大的管道凸起形成的黑暗夹角里。他背靠着冰冷刺骨的精金舰体,仿佛要将自己彻底融入这片不被任何人需要的阴影。先前被护教军驱逐、被莱恩那句“不再需要骑士团了”碾碎尊严的剧痛,并未消散,反而在目睹眼前这场原体兄弟的激烈对峙时,发酵成了某种冰冷、粘稠、带着致命甜味的毒液。
他看着莱恩对荷鲁斯咆哮,看着莱恩将战帅的关心扭曲成虚伪的炫耀和居高临下的窥探,看着莱恩因那莫名的灵魂剧痛而显露瞬间的虚弱,又因这虚弱暴露在荷鲁斯面前而爆发出更极致的羞愤与攻击性……卢瑟那因痛苦而麻木的脸上,竟缓缓扯出一个扭曲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多么…讽刺啊…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混乱的心海中响起,带着复仇般的快意。高高在上的基因原体,卡利班引以为傲的雄狮…此刻不也像一头被拔光了鬃毛、困在铁笼里狂怒撕咬的野兽吗?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帝皇的沉默和那个灰袍人的“变量”评断面前,不也显得如此…可笑吗?
莱恩对荷鲁斯那句充满毁灭性的誓言——“用撕碎过卡利班巨兽的手,扯下你的战帅冠冕!”——如同最甜美的毒酒,灌入卢瑟干涸绝望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