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几眼,嗤笑一声:“漏洞百出。”
沈知意内心:【那是你不懂欣赏!这话本在市面上可受欢迎了!】
萧绝抬眼看她:“你觉得这书写得如何?”
沈知意谨慎地回答:“臣妾觉得……尚可。”
“尚可?”萧绝放下话本,“那你说说,这书中最大的漏洞在哪里?”
沈知意一愣,内心快速转动:
【这是要考我?】
【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道:“回陛下,臣妾以为,此书最大的漏洞在于,那反派既然已经权势滔天,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地欺骗一个孤女?直接强取豪夺岂不更方便?”
萧绝眸光微动:“继续说。”
沈知意受到鼓励,继续道:“而且书中对朝堂争斗的描写太过儿戏,仿佛所有官员都是非黑即白,这实在有违常理。真正的权谋之争,应该是……”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连忙住口:“臣妾妄言了,请陛下恕罪。”
内心:【完了完了,一时嘴快,说太多了!】
【这种话题是能随便讨论的吗?会不会被当成干政啊?】
萧绝却并未动怒,反而若有所思:“说得不错。真正的权谋,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
他拿起刚才放下的奏折,淡淡道:“就如这奏折上所说,江南巡抚弹劾漕运总督贪墨,表面上是为民请命,实则是两人派系之争。若朕只听一面之词,岂不是成了昏君?”
沈知意内心震惊:【老板居然跟我讨论朝政?】
【这是要培养我当心腹的节奏?不要啊,我只想当个咸鱼!】
表面上却恭敬道:“陛下圣明。”
萧绝看着她那副“我很惶恐”的样子,知道她又想多了,便不再多说,重新拿起朱笔批阅奏折。
沈知意松了口气,悄悄坐回绣墩上,却再也不敢看话本了,只好拿起一本《女诫》装模作样地看起来。
内心却在疯狂吐槽:
【吓死我了,还以为要掉脑袋了。】
【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欺我。】
【以后还是少说话多做事,保住小命要紧。】
萧绝听着她内心的碎碎念,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这个沈才人,倒是很懂得明哲保身。
不过,她刚才那番见解,倒是颇有见地,不像寻常闺阁女子能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