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能执行命令,但无法理解命令背后的意义,更不会举一反三。
他们的“智商”似乎在提升,但更像是一台运算速度在加快的机器,而非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生命。
李四特耐心地重复着,从名词到动词,从简单指令到稍微复杂的序列动作,比如“拿起石头,走到那边,放下”。
张大帅父子的执行成功率越来越高,动作也越来越连贯。
短短十几天,他们的认知和执行能力,似乎真的达到七八岁儿童的水平,能够完成一系列需要初步“逻辑”判断的连贯指令。
但这依旧是一片死寂的沙漠。李四特是唯一的绿洲,是信息的唯一输出端。他说话,他们执行。他沉默,他们就如同断电的玩偶,呆立不动,或者遵循着最后接收到的指令进行无意义的重复。
没有反馈,没有交互,没有哪怕一丝属于“自我”的迹象。
李四特一度怀疑,这是否就是极限?奴隶契约是否只能做到这种绝对的单向控制?
转机,发生在一个血月高悬的夜晚。
那天,巴尔克带回一头体型不小的变异野猪。李四特将大部分血肉都喂给张大帅父子。
他们贪婪地吞噬着,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饱满”,皮肤下的能量流动似乎也活跃了不少。
喂食结束后,按照惯例,李四特开始进行“复习”,发出一些简单的指令。
“张大帅,抬手。”
“张天豪,转身。”
他们机械地执行着。
就在李四特准备结束今晚的课程时,一股极其微弱、混乱、但无比清晰的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突兀地撞入他的意识!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精神,混杂着简单图像和强烈本能的碎片信息流!
那信息流主要来自张大帅的方向,内容混乱不堪:
一幅模糊的、晃动的、关于刚才那头野猪血肉的影像碎片。
一种强烈的“满足”和“渴望更多”的原始情绪。
还有一个极其微弱的指向李四特自身形象的“标记”,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介于“依赖”、“畏惧”和“服从”之间的复杂感觉……
这感觉转瞬即逝,如同幻觉。
李四特猛地僵住,心脏如同被重锤击中,狂跳起来!
他死死盯着张大帅那张依旧空洞的脸,集中全部精神,试图再次捕捉那丝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