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认为,强烈的情绪,比如极度的恐惧或者愤怒,真的有可能在瞬间转化为某种……可观测甚至可利用的物理能量吗?”
陆嫣然翻动书页的手指停顿了一下。她再次抬起头,这次看向李四特的目光里,少了几分之前的羞赧,多了几分审视和探究。
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她的声音很轻,如同窗外的微风,却带着一种直指核心的锐利。
李四特迎着她的目光,脸上那惯有的痞赖笑容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认真。
他没有回避,也没有用玩笑搪塞,而是选择了一种半真半假的坦诚:
“因为我需要它。或者说,我的‘状态’需要它。”
这个回答模棱两可,却恰好与陆嫣然正在研究的,关于人体潜能和异常状态的课题隐隐契合。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学术讨论的严谨:
“从现有理论看,极端情绪会引发神经递质和激素的爆发式释放,导致生物电活动剧烈变化,理论上确实伴随着能量级别的跃迁。
但这种能量通常以热能、化学能等形式耗散,效率极低且难以捕捉。
将其定向转化、存储或利用……目前还属于前沿猜想,甚至被视为伪科学范畴。”
“效率低,不代表不可能。”李四特的思维跳跃而敏锐,立即抓住关键点假设:
“如果存在一种‘催化剂’,或者一种特殊的‘受体’呢?就像光合作用需要叶绿素,核裂变需要中子轰击。情绪,或许也需要一个特定的‘转换器’。”
陆嫣然眼眸微微睁大。
李四特提出这个近乎科幻的“转换器”假设,竟然与她笔记上一个尚未成型的推演方向不谋而合!
她一直觉得,单纯研究情绪的生理基础还不够,必须有一个关键的中间环节。
她不由自主地放下了笔,身体也微微前倾,与李四特形成了类似密谈的姿态:
“你的意思是,寻找一种能够与特定情绪能量共振,并将其‘捕获’、‘提纯’的物质或机制?”
“可以是物质,比如某种特殊的生物酶或合成分子,也可以是某种……场,或者尚未被定义的微观结构。”
李四特思路越来越清晰,阿曼达的存在让他对这种“转换器”的存在深信不疑。
两人隔着桌子,目光交汇,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思维火花在碰撞。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