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言没好气地回答:“死不了。”
他打开周明改造的那个短波收音机,听听附近有什么幸存者消息。
一边转动旋钮,一边控制着方向盘驶下碎石坡。
在山顶,这收音机收不到什么信号,到了山脚,那些嘈杂的人声便钻了出来。
“……这里是斧头帮基地……招收有一技之长的幸存者……包吃住……”
“……城北废钢厂……只有强者配活着……”
信号断断续续。
楚言耐心地微调着频率。
终于,一个清晰的本地广播跳了出来:
“……城郊‘香妹子’辣干子厂基地,诚邀各路好汉。不管你是进化者还是有一把子力气,来了就有口热乎饭。地址就在国道旁……”
香妹子辣干子厂?
楚言心里盘算了一下方位。
那地方离蘑菇山不过二十公里,以前是这一带有名的大厂,周围有好几个自然村。
这种依托本地资源建立的基地,吸纳的大多是附近的村民。
要在那里找几个上了岁数、知道本地掌故的老人,应该不难。
皮卡车在废弃公路上扬起一路黄尘,朝着那个方向驶去。
不到半小时,一片灰扑扑的厂房出现在视野尽头。
厂区规模不小,围墙上拉着通电的铁丝网,几个用彩钢板搭建的了望塔耸立在四角。
门口用沙袋垒了个半圆形的掩体,两名背着土制猎枪的守卫正警惕地盯着来路。
楚言把车停在掩体十米开外,双手举起示意没有恶意,跳下了车。
他换了身不起眼的灰色夹克,头盔也没戴,只在脸上抹了些机油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