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队长的喉头动了动,终究是没接这烫嘴的话。
检查的靴子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楚言面前。
阿莓屏住了呼吸,手微微颤抖。
独眼的手悄然摸向了腰间的短斧,同时朝身后的心腹黑皮打了个隐晦的手势。
身形清瘦副队长黑皮配合默契,黝黑的脸上不动声色,回了个“收到”的手势。
李队长在拒马后停下脚步,冷笑着望向这边。
两支冲锋枪的枪口抵住了楚言的后脑。
“抬起头!摘下头盔!”
蹲在地上的楚言,双手缓缓松开后脑,握住了头盔边缘。
他摘下头盔,慢慢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四十岁上下,饱经风霜,国字脸,宽下巴,和画像上那个眉眼锐利的青年判若两人。
士兵举着画像,来来回回比对了半天,最后困惑地朝李队长摇了摇头。
“废物!”李队长气急败坏地一脚踹在沙袋上,朝独眼吼,“都给老子滚!”
他又朝另一队士兵吼道:“去检查旁边的岔路!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进山小道!”
阿莓拍了拍高耸的胸脯,明显松了口气。
她见旁边的独眼哥哥看过来,不由得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有点羞涩,慌忙解释道:
“我只是舍不得那只叫墩墩的猫咪……”
楚言平静地戴回头盔,站起身,朝不远处看过来的阿莓,报以一个面罩下的微笑。
直到戴上头盔,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他才悄悄松了口气。
那张紧绷的“国字脸”再也维持不住,如融化的蜡像般松弛下来,恢复了原貌。
昨晚在营地,他就着烛光,仔细研读了那本《上清述要》。
这个世界没有灵气,书中的“引气入体”自然是无稽之谈。但他找到了关于“神藏”的法门。
“神驭气动,则观者惑焉。”
楚言将其理解为一种极端的生物控制技术。
他依靠第五境“慧海”的精神力,结合“肌泵诀”对血液和肌肉的精准调动,强行改变了自己面部四十三块肌肉的组合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