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的时候,顺子还在热情地问他要不要也来避难所,等唐总开完会,跟首长说说,给他安排个好位置。
楚言拒绝了,只说自己带着父母在落梅湖建了基地,活得还不错。
他将落梅湖的大致地址留给了顺子,告诉他们如果哪天这里待不下去了,可以去那边找他。
临走时,徐雪却落后了几步,看着楚言,欲言又止。
“怎么了?”楚言问她。
徐雪犹豫了很久,还是小声开了口:“楚言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那天……汀云姐从肯德基冲出去之前,她曾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徐雪的眼神有些躲闪,“她说,‘如果楚言还认得我,你就告诉他,那件事,我已经帮他做好了’。”
“我……我不知道怎么判断你‘是否还认得她’,也觉得那可能是她临死前的胡话,怕你听了难过,所以一直没敢说。”
楚言感觉心头像是被一块冰堵住了,又冷又硬。
他甚至不知道顺子和徐雪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转身上了车,发动了引擎。
这才想起,自己忘了问最关键的信息:恒润集团现在到底有多少武装?自己有没有机会杀进去?
皮卡车驶离了避难所。
车上,楚言的思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刚刚得到的信息碎片在他脑海中碰撞、串联,最终织成了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他觉得所有的事件:公司18楼的诡异、何天的消失、女友的反常、光子科技的新材料、血月的追杀……
这些看起来毫不相干的事情,似乎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全部串联了起来。
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灾变那天中午,他冲回公司找柳汀云,在她工位的键盘下面,曾看到一张被揉成一团的纸片。【注:第七章结尾部分】
上面,是几个用圆珠笔写下的、潦草到几乎疯狂的字,完全不符合女友一贯娟秀的字迹。
当时他以为是废纸,没有在意。现在,那几个字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这个言子……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