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栀语快步从客舍里跑出来,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车旁,看着楚言做着出发前的最后检查。
晨曦微露中,她的脸颊透着自然的红晕,眼眸如洗过的黑曜石,清澈明亮,里面映着他的身影。
“我走了。”楚言关上引擎盖,对她点了点头。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上前一步,帮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轻声道:“早点回来。”
在这混乱的世道里,一句“早点回来”,已是最重的情意。
楚言心中一暖,发动了汽车。
皮卡车驶过长桥,在清晨的薄雾中,朝着潭州城的方向绝尘而去。
一路还算顺利。
中午时分,皮卡车开到了距离中联重工旧厂区约莫四五十公里的地方。
楚言减慢车速,拿起了那台摩托罗拉对讲机,调到约定的频道,按下了通话键。
“呼叫结巴李,收到请回话。”
“……”
对讲机里只有一片沙沙的电流声。
楚言没有放弃,继续呼叫了几次。
他将车开到一处地势较高的开阔地带,再次尝试。
“……滋滋……楚……楚言?”
一阵断断续续、夹杂着强烈电流干扰的声音终于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是结巴李!
楚言精神一振:“是我!”
“成……成功了!”结巴李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新……新的液压弩,我……我们搞定了!比……比陈部长那把,厉害……厉害多了!”
话音未落,张琦那大呼小叫的声音就抢了过来:
“我靠!言子,你他娘的还活着!可把我们给急死了,你再不联系,我们都准备给你立个衣冠冢了!”
旁边还隐约传来温若棠带着哭腔的责备和阿建憨厚的笑声。
“放心,我命硬得很。”楚言笑了笑,“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好着呢!”张琦的声音里满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