墩墩在夏栀语怀里的帆布包中,也不安分地“喵喵”叫着,小脑袋使劲往外拱。
母亲眼圈又红了,看着柴房方向:“言伢子,要不……带上大黄吧?关在笼子里?它跟了我们两年……”
父亲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是浓浓的不舍。
楚言看着父母的神情,叹了口气:“唉,带上吧。路上警醒点就是。”
母亲大喜,赶紧下车打开柴房门。
大黄像道黄色闪电,“嗖”地窜了出来,欢快地围着母亲转了两圈,然后一个纵跃就跳上了皮卡车后斗,在堆满的物资旁找了个空隙,开心地趴下,吐着舌头。
王青山、刘大军、碧伢子、怀伢子,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村民,一路送到了村口那简陋的防御工事前。
“拥军老弟,弟妹,一路平安啊!”青山叔大声道。
“言伢子,到了地方捎个信回来!”刘大军喊道。
“言哥,保重!”碧伢子和怀伢子用力挥手。
“要得!要得!在岛上好好过!”几个相熟的婶子抹着眼泪。
楚拥军夫妻摇下车窗,红着眼眶,一遍遍回应着乡亲们的告别。
这方生养他们的土地,终究要告别了。
皮卡车缓缓驶出村口,卷起一片尘土。
前路漫漫,是即将掀起的滔天尸潮,是神秘消失的何天和莫名坍塌的18楼,还有那深不可测的血月。
皮卡车颠簸着,载着一家四口、一只猫、一条嘴带血污的狗,朝着未知奔去。
帆布包里,墩墩终于探出了毛茸茸的脑袋,好奇地打量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山村和那些模糊挥动的人影。
后斗里,大黄满足地打了个哈欠。突然,一丝诡异的红色从它眼中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