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是那位老教授,她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
“按这座国际金融广场的设计规范,尤其是这种体量的综合商场,它的设备层和管线竖井,通常会有独立的垂直通道。”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老教授没理会那些怀疑或期盼的眼神,她的手指指向中庭边缘一个不起眼的门,那里挂着“员工休息室”牌子。
她的指尖在空中虚划着:“穿过那扇门后面,按结构力学布局和机电管线的常规走向推断,那里应该有一堵非承重的轻质隔墙。
隔墙后面,紧邻着核心筒区域,电梯的曳引机房就在那位置下方。这种结构,必定预留了设备检修人员专用的垂直通道,像大楼的血管一样,直通地下设备层。”
她停顿了一下,见众人依旧疑惑,补充道:
“我是潭州大学建筑系的教授,这座楼的设计方案论证会,我参加过。图纸上,那里标着一条虚线。”
她没再多解释,只是看着楚言:“请相信我。”
绝望的死水里,仿佛投入了一块石头。
蓝衣壮汉眼中的焦躁变成了急切的光。电工张着嘴,似乎想反驳什么专业细节,又咽了回去。夏栀语扶着教授的手微微用力。
楚言顺着老教授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扇普通的门。下一秒,他起身。
“走。”一个字,干脆利落,像出鞘的刀。
没人犹豫。蓝衣壮汉第一个冲过去,用撬棍粗暴地别开了“员工休息室”虚掩的门锁。
里面果然是个狭窄的小间,堆着些清洁工具和废弃的宣传板,弥漫着一股灰尘和劣质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老教授在夏栀语的搀扶下快步走到最里面,面对一堵光秃秃、刷着普通白色乳胶漆的墙壁。
“这里。”她指着墙上一块颜色略显深沉的区域,大约一人高,半米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