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制住喉咙里即将冲出的呜咽。
她低下头,用颤抖的手,一点点,一点点地将滑落的衣袖拉了下来,盖住了那道宣告死亡的伤口。
短暂的沉寂中,只有冰柜外丧尸不知疲倦的抓挠和低吼。
柳汀云扶着冰柜,慢慢地,极其艰难地站了起来。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微微晃动着,似乎一阵风便能吹倒。
但她的眼神,却是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一种认命后的绝望。
她抬起头,环视屋内每一个人:
唐光紧锁的眉头,顺子通红的眼眶,徐雪茫然的泪眼,丽姐绝望的抽泣,张马脸上的血污和懊悔……
最后,她的视线在楚言身上停留了一瞬。他没有看她,只是专注地检查着复合弓的弓弦,侧脸冷硬如岩石。
“唐总……”
柳汀云的声音里有一股奇异的冷静,压过冰柜外的噪音,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那辆吉普车,挤一挤……剩下的八个人都能走。”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解地看着她。
柳汀云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走不了了。”
她抬起手,轻轻指了指自己小臂的位置,衣袖下,那道被掩盖的伤口如同烙铁般灼烫。
“刚才……被划了一下。”
好似一道惊雷响起,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顺子捂住嘴,徐雪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丽姐的抽泣声戛然而止。
唐光的脸色转瞬变得无比难看,猎枪猛地砸在锁骨。
张马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楚言擦拭弓弦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