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引擎嘶吼着,在车流中左冲右突,连闯了两个红灯,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
他现在是和时间赛跑,和秩序崩塌前最后的规则赛跑。
14点50分。海拉克思一个急刹,轮胎在碧翠园小区1栋楼下的水泥地上拖出两道黑痕。
一单元的一楼,钢材店老板和他的工人守在出入口,那里一百根一米五长的银灰色螺纹钢堆放整齐,还有五根两截带螺纹接口的拼接杆。
楚言抓紧让他们把80跟钢筋搬上皮卡车的后斗,剩余的20根钢筋和五根长矛钢则随他一起进电梯上楼。
楚言提着大包小包冲上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紧绷的神经稍松。
1401的门口堆着小山似的物资:米、矿泉水、油、罐头……福旺超市的矮胖老板正擦着汗,带着几个搬运工清点。
门窗加工店的秃头老李则指挥着两个工人,正把一扇厚重的的防盗门往电梯里搬。
楚言清点了一遍,就差压缩饼干、肉罐头和药品还没有送到。“荣军服务社”的电话无人接听!也未收到药品送达的短信通知。
他边招呼几人,边掏出钥匙开门。
金属钥匙插进锁孔的刹那,指尖忽然发颤。二十年了,他又重回自己的温馨小窝!
房间内还残留着春节的春联气息,鞋柜最上层摆着父母捎来的腌菜坛子,沙发扶手上搭着件落灰的旧毛衣。
这套耗尽父母积蓄付了首付的两室一厅,原计划五月简单粉刷成婚房。
如今,就让它成为末世称雄的首个据点吧!
“喵呜”一声,一团蓬松金黄毛的肥猫扑进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