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继业猛地抬头,血红的双眼如同濒死的野兽,死死盯住铁蛋,声音嘶哑而狰狞:
“枪!把枪交出来!此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铁蛋脸上先是露出一丝诡异的嘲讽,随即化为“愤怒”:
“周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真把我们小河村当成泥捏的了!”
“你们的人丢了枪,那关我们什么事?我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容不得你这样污蔑!”
“再说了,就你们这德行,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弄丢了,现在想要栽赃陷害,来讹诈我们?”
说完,他看向周遭的村民,大吼一声:
“乡亲们,你们说,有谁看到他们的枪了吗?”
“没看见!”
“谁拿他们的破枪了!”
“自己把家伙弄丢了,还想赖我们?”
村民们异口同声,矢口否认,脸上全是无辜和被诬陷的愤慨。
周继业看着这一张张“朴实”却让他心底发寒的面孔,又看看身边如同丧家之犬、连配枪都保不住的手下,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绝望瞬间将他淹没。
刚准备张口反驳,周遭的村民已经再次挪动脚步,隐隐有将他们全部包围的趋势。
担心步了知青民兵和那十个哨兵的后尘,周继业没敢继续逞口舌之利。
他知道,有这群刁民在,枪,今天大概率是要不回来了。
深深的看了眼站在沈家门口,一脸傲娇的铁蛋,周继业几乎将后槽牙都咬碎了,最后只能蹦出三个字:
“我们走!”
说完,不等手下那些人回答,便率先挤开了人群,朝哨所走去!
看着周继业那副失魂落魄、如丧考妣的模样,沈烨知道,自己和对方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和周家的仇恨又增添了浓重的一笔。
------
前沿观察哨所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