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有选择地处理猎物。
最好的肉留给家里改善伙食,次一些的或者内脏杂碎,他会悄悄拿去黑石镇鬼市换钱换票。
皮毛则攒起来,等待机会。
偶尔,他也会“大方”一点。
比如那次打到獐子,他割了一条肉,让沈红梅送去隔壁,给曾经偷偷塞过小妹一块饼子的阿婆送去。
恩怨分明,他开始一点点地建立自己的处世规则。
对于知青点那些人的风言风语,他直接无视。
有一次,那个高个子女知青故意在他路过时大声讽刺“某些人也就配当个猎户屠夫”,沈烨脚步停都没停,仿佛听到的是耳边风,但这种彻底的无视,反而比争吵更让对方憋屈难受。
至于爷爷奶奶和三叔一家,沈烨采取了冷淡而疏离的态度。
该给的“孝敬”(一点次肉或骨头)按时送去,不多不少,堵他们的嘴。
但绝不再允许他们像以前那样随意踏入院子、指手画脚。
沈老栓几次想摆爷爷的谱,都被沈烨不软不硬地顶了回去,理由冠冕堂皇:
“家里有女眷(指林薇),不方便。”
“我得进山找食,没空听训。”
沈烨用一次次的收获和逐渐强硬起来的态度,无声地向所有人宣告:沈家大房,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了。
他像一头沉默而隐忍的狼,在深山与村落之间穿梭,用猎刀和汗水,一点点地开拓着生存的空间,积蓄着力量,等待着真正爆发的时机。
而山林的危险与馈赠,也磨砺着他的意志和技艺。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烨对山林的熟悉程度与日俱增,几乎成了山脉的一部分。
他不再仅仅依赖套索,开始尝试制作更复杂的陷阱,甚至利用地形和野兽习性进行围猎。
这天清晨,薄雾尚未散尽,沈烨就在一片混合林边缘发现了新鲜的鹿类足迹,蹄印清晰深陷,体型应该不小。
他立刻俯身,用手指捻起一点粪便,尚有余温。
“是头公马鹿,刚过去不久。”
他心中判断,血液微微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