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十个人便分成两组,一组继续保持警戒,枪口对准栓子和周围的黑暗,另一组则跟着队长,以标准的战术队形,一步一顿地朝地上那个还在翻滚惨叫的人影慢慢靠近。
只不过,当他们终于小心翼翼的走到近前,当手电筒的光束终于直直的打在栓子脸上的时候,众人顿时全都愣住了。
看着对方身上那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但依稀还能看清楚是属于他们岛国独有的服饰时,队长的眼神一凝,与众人对视了一眼之后,这才缓缓蹲下身,谨慎的用枪管拨开栓子脸上被汗水和血水糊住的头发。
然后,众人在看清栓子面庞的时候,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是栓子!”
队长用岛国语朝身后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其余几人闻言,也纷纷凑了上来。
手电筒的光束下,栓子的那张脸,已经被极致的疼痛,扭曲得不成样子。
但众人还是通过其熟悉的五官轮廓,认出了眼前之人,就是那个在松本良介面前鞍前马后却及不受待见的那个支那人,那个几个小时前,还带着一队侦察兵,意气风发地往下游出发的栓子。
“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其他人呢?”
“快把他扶起来!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几名侦察兵一边七嘴八舌地喊着,一边手忙脚乱地蹲下身,有人抓住栓子的手臂,有人托住他的后背,将蜷缩成一团的栓子,硬生生从冰冷的鹅卵石滩上搀扶了起来。
队长一把捏住栓子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对着手电筒,大声用半生不熟的中文问道:
“栓桑!到底发生了什么!其他人呢?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
然而,此时的栓子早已神志不清,体内更是被远古水蛭啃噬得千疮百孔。
他的腹腔里几条水蛭,有的都已经钻透了他的肠道外壁,胸腔里还有两条正在沿着脊椎骨往上爬,大量的内出血,让他的腹部在不知不觉中微微隆起。
在被搀扶起来之后,他的脑袋头无力地耷拉在队长的胳膊上,嘴巴张合了好几次,却只能发出一连串毫无意义、含糊不清的囫囵音,夹杂着血沫子和断裂的牙齿碎片,顺着嘴角往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