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惨叫着想要迈步往岸上跑，但双腿早已经被几十条水蛭同时缠住，每一条水蛭的身体都已经绷得笔直，如同无数根绞索同时收紧，将他牢牢的钉在原地。

紧接着是腰腹。

更多的远古水蛭从水底蜂拥而至，顺着他泡在水里的躯干迅速往上攀附，半透明的躯体在他身上一层叠一层地缠绕、收紧、蠕动，寻找着每一寸可以钻入的肌肤，寻找着每一个被同伴忽略的缝隙。

他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吸盘隔着自己已经湿透了的作战服，紧紧的贴上他的皮肤，感觉到那些旋齿在一寸一寸地搅碎他的外衣，破开他皮肉，而后往自己的身体里钻。

不仅如此，他还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如同流水般，被几百上千台小到不能再小的抽水泵，同时往外抽。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喉咙里发出的惨叫声已经分不清是在呼救，还是在纯粹地宣泄痛苦。

紧接着，又一阵更加剧烈的疼痛从他的小臂上炸开——那是先前沈烨用军刺割开的伤口所在的位置。

十几条手臂粗细的远古水蛭同时盯上了那个还在往外渗血的刀口，吸盘直接覆在了伤口上，旋齿将已经半凝固的血痂整块剐掉，重新撕开刚刚开始凝结的创面。

那条小臂在几秒之内就被吸得失去了血色，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像是被抽干了填充物的空皮囊。

直到此刻，栓子终于有些撑不住了。

他的身体被那些水蛭的恐怖重量和缠绕力拖得往后一仰，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朝后仰去，往水里栽倒。他想挣扎，但双手还被反绑在背后，所有的挣扎都变成了无用的扭动。

他在水里翻滚着，拼命把头探出水面想再吸一口气，但更多的水蛭从上方覆了下来，从他脸上爬过，从他嘴里灌进去，从他耳朵里钻进去。

眼看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栓子心中一狠，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一股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