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本良介的强势介入,总算让原本混乱的营地恢复了些许秩序。
那些穿得歪歪扭扭的防护服被重新整理好,防毒面具的滤芯被逐个检查配套,喷雾罐也开始按照编号分配到每个人手里,冲锋枪的弹夹也被重新填满。
一条简易的、人员混杂的防御阵线在山坡下方被草草建立起来。
火焰喷射器手蹲在最前排,喷雾罐手穿插在火焰喷射器手之间的空隙里,冲锋枪手压后,板车被横过来当作临时掩体,弹药箱堆在掩体后面。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的盯着天边那片越来越近的“乌云”,手指搭在扳机上,手心里全都是汗。
然而,就在众人严阵以待、准备迎接雄蚁群的俯冲攻击的时刻,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那片遮天蔽日的黑色幕布,并没有按照众人预想的轨迹飞行。
雄蚁群并没有选择绕过毒瘴区,它们或许根本没有“绕行”这个概念。
在指挥蚁的信息素指令下,雄蚁群直接沿着从蛇谷到营地的最短直线路径,直直地、毫不停歇地朝松本良介的营地直扑而来。
而这条直线路径,恰好斜斜地切过毒瘴区的上空。
营地与毒瘴区之间并非平行排列,而是呈一个夹角——毒瘴区就像一块灰绿色的楔子,嵌钳在营地侧翼,从蛇谷方向直飞营地的路线,必须斜穿过毒瘴区的一角,穿过那道致命的灰绿色瘴气之后,才能抵达营地所在的碎石斜坡。
从空中俯瞰,雄蚁群就像一支沿着直线冲锋的队伍,而毒瘴区则如同一道突兀延生的障碍,横亘在这条直线中段,如同一道天然的过滤网。
眼看第一批雄蚁即将飞临毒瘴区上空,地面上早已准备就绪的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孩童手臂长短的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掠过灰绿色的瘴气边缘,而后一头扎了进去,便再也没有飞出来。
第一批飞在最前面的雄蚁一头扎进了毒瘴区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