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掌的皮肤在毒雾侵蚀下迅速变色。
从正常的肤色瞬间变成潮红,从潮红变成暗紫,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五根手指,在手套里同时往外扭曲,关节发出咔咔的错位声,指甲盖从甲床上整片整片的脱落,鲜血和毒雾在手套里混成一片暗红色的泡沫。
他的惨叫声从防护面罩里闷闷地传出,整个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之后,那只中毒的手终于不再抽搐了。
不要误会,没有别的原因,只是整只手的手掌已经软塌塌地垂落在手腕上,皮肤变成了不正常的灰褐色,从指尖开始往手腕方向迅速溃烂。
溃烂的皮肤一块接一块地从肌肉上剥落下来,露出下面已经被毒素腐蚀出蜂窝状孔洞的骨骼。
他的身体如同蛆虫一般,又在地上扭动了几下,然后就彻底不动了。
好在,第三个喷雾罐手稳住了防线。
他是个老兵,从一开始,就没有和那群没见过世面的菜鸟呆在一起,而是蹲在一处低洼地里,防护面罩后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锁住前方蚁群的推进路线。
见蚁群突破防线,朝己方的战线冲来,他不急不缓地拉开了保险,调整好喷嘴角度,等蚁群前锋冲进喷雾有效射程之后,这才稳稳地扣下扳机。
墨绿色的毒雾呈扇面均匀地铺开,贴着碎石地面缓缓往前翻滚,最前排的工蚁接触到毒雾后抽搐倒地,后续的蚁群前锋被毒雾屏障强行迟滞了推进速度。
也正是因为这名老兵的冷静和第一时间有效阻止了蚁群前进的脚步,才给周围的其他士兵争取到了喘息时间,才纷纷稳住阵脚,各自调整呼吸和喷射角度。
防线上终于响起了有节奏的、此起彼伏的喷雾声。
然而,还不等众人庆幸守住了防线,一名蹲在板车上负责了望的士兵却忽然抬起了手,颤抖着指向天空,疯狂的嘶吼道:
“天——天上!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听到呼喊,所有人都抬起了头,顺着对方的手指方向望去。
然后。。。所有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