栓子把自己安排在最前面——他是领队,他先挖,没人能说什么。
他把霰弹枪背到背上,抡起工兵铲,对准蚁巢塔基最深处就是一铲子砍了下去。
这一铲子比他预想的更硬,蚁巢底层的结构是用大量骨粉和蚁酸混合物反复浇筑过的,硬度和石灰岩不相上下,工兵铲砍上去,迸出一串火星,只凿下来一块拇指大小的碎渣。
但他没有停,继续砍,一铲接一铲,节奏不快不慢,稳得出奇。
其余九个人见状,也都在各自的位置上展开站好,准备挖掘。
栓子这次过来,不仅仅只带来了人手,还让身后那几名队员把各自备用的喷雾罐全部带了过来。
他从一个人手里接过两罐还没开封的喷雾罐,塞到那个负责喷洒毒雾的队员怀里,又从另一名队员手中夺过两个喷雾罐,递给了身旁的另一个人,指了指防线左侧:
“你们两个分开,一个守正面,一个守侧面,别让蚁群从两边绕过来。”
有了充足的喷雾罐补充,两道墨绿色的毒雾屏障重新在蚁巢周围撑了起来,将不断试探着往前拱的蚁群死死压了回去,防线暂时稳住了。
喷雾罐的问题解决了,但挖掘的进度却并没有因此加快。
十把工兵铲又往下挖了将近一个小时,塔基之下的地道网络被一层一层剖开,蚁巢的连接板被一块又一块地撬起,挖出来的幽冥蚁尸体和幼虫尸体在坑边堆成了小山,但蚁巢的核心宫室却始终没有出现。
坑洞越挖越大,越挖越深,已经从最初的一个浅坑变成了一个足以容纳四五个人同时站在里面的深坑。
最上一层的蚁潮被层层凿穿之后,露出来的,依旧是密密麻麻的地道和孔洞,以及从地道深处,不断涌出来的、数量越来越多的活着的工蚁。
那些工蚁不再像之前那样见到毒雾就跑,随着挖掘深度的不断增加,他们已经挖到了蚁巢内部结构的中层——这里是工蚁密度最高的区域,每撬开一块泥板,后面就会涌出来十几只工蚁。
有些甚至直接从地道里弹射出来,落在队员的防护服上疯狂地开合口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