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就在二牛翻上这根横枝的时候,靴子在树干上蹭了一下,一小块干枯的树皮被蹭落,啪嗒一声掉在下面的岩石上。
二牛的身体瞬间僵住,山坡下方的脚步声似乎也停顿了一下。
二牛趴在横枝上,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透过松针的缝隙朝下望去——手电筒的光柱依旧还在晃动,但有一道光柱抬了起来,直直朝着松树的方向扫射过来。
光斑从松树的树干上掠过,照亮了粗糙的树皮和蜿蜒的树根,然后缓缓移开。
脚步声重新响了起来,那些岛国人似乎并未发现异常,继续迈步往上。
二牛把身体紧贴在横枝上,一点一点的往前挪,挪到了这根横枝枝叶最茂密的位置停好,然后把枪从背上卸了下来,抱在怀里,整个人蜷缩在横枝和主干之间的夹角中。
也就在二牛刚刚藏好的瞬间,第一个岛国人的身影便已经露了出来,紧接着,其余四名岛国人的身影也跟着慢慢显露出来。
看着眼前的风水宝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岛国人把冲锋枪往树根上一靠,压低声音道:
“不走了,就在这歇会,等天亮了再说。”
他们已经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密林里搜索了大半夜,从营地追到乱石坡,从乱石坡追进原始森林。
一路上死了十几个人,但却连敌人的正脸都没看清过。
先是小犬一郎让他们往西,然后井上又让他们往北,现在更是把他们扔在这里不闻不问,几人心中早就已经有了不满的情绪,此时听到有人带头偷懒,自然是不会反对。
担心站在山顶目标太大,五个人纷纷关掉了各自的手电筒,借着月光,摸黑朝山坡上走了一段,在一棵巨大的老松树下面停了下来。
这棵松树不知生长了几百年,树干粗得需要四五个人才能合抱,裸露在地表的树根如同巨蟒般蜿蜒交错,树根中间还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凹槽,铺满了厚厚的松针,坐上去又软又干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