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魏小勋立刻做出防御姿势，虽然腿有点抖。

“没……没什么，好像看错了。”热芭拍拍胸口，但抓着杨密的手没松开。

黄铭昊默默将头灯对准护士台，仔细看了看：“是挂着的破白大褂，被风吹动了。”他指了指天花板一处通风口。

“有风？”彭余畅敏锐地捕捉到，“通风系统在运作？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大厅深处，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重物落地，又像是关门的声音。

所有人瞬间僵住，屏住呼吸。

声音没有再次响起。

但那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着的感觉，却更浓了。

“可、可能是老鼠，或者什么东西倒了。”许铠推了推眼镜，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老旧建筑，结构松动，很常见。我们最好先检查一下周围环境，确定安全区域。” 他试图用分析驱散恐惧。

“对，对，许铠说得对。”魏小勋连忙附和，但眼睛不住地瞟向声音传来的黑暗方向，“我们……我们分组看看？别分开太远！”

“先别分散。”杨密否决了这个提议，她深吸一口气，“这里情况不明，一起行动更安全。我们先检查一下这个大厅，找找有没有地图、指示牌，或者……日志之类的东西。”

她的领导意识在恐惧中开始显现，试图用理性和规划找回掌控感。

大家点头同意，开始小心翼翼地在门诊大厅移动。

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格外清晰。

黄铭昊走在侧翼，头灯仔细扫过墙壁、地面、废弃的设施。

他忽然蹲下，从一堆废纸下抽出一本硬壳册子。

“门诊日志。”他轻声说，吹去封面上的灰尘。

几人立刻围拢过来，头灯光束汇聚在日志上。

翻开，是泛黄的纸张，上面是模糊的钢笔字迹，记录着十年前的某一天。

字迹起初工整，越到后面越潦草，最后几页更是混乱不堪，夹杂着一些无意义的线条和重复的字词。

“看这里，”彭余畅指着其中一行，“‘3号病房7床，心率再次异常，家属要求转院……未批准。’”

“未批准？为什么？”热芭问。

杨密快速翻页：“后面几页提到好几例类似情况，都是病情突然恶化，家属要求转院，但都被‘资源有限’、‘需观察’等理由拒绝了。最后……”她翻到一页，手指顿住。

那一页，用触目惊心的红色笔迹（后来鉴定是红墨水，但在昏暗光线下宛如鲜血），写着大大的两个字：“晚了。”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扭曲：“他们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