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名为《时空画室的呓语》,背景设置在一位患有严重时空感知紊乱症的印象派画家的工作室内。
画家离奇死亡,现场宛如一幅被打翻的调色板,充斥着大量意义不明的颜料痕迹、散落各处的钟表(指针皆被拨乱)、以及无数张标注着不同日期时间的画稿碎片。
更棘手的是,所有五位嫌疑人,都因长期与画家接触或自身原因,存在不同程度的时间认知叙述障碍。
他们的证词充满了“我觉得大概是……”、“可能是在那之前或之后……”、“记不清了,但感觉过了很久(或很快)”这类模糊表述。
物理证据的时间标记也因现场混乱和人为干扰而难以直接采信。
一条清晰的时间线,成为破解本案几乎不可能的奢望。第二次集中讨论已陷入泥潭,众人被缠绕不清的“大概”、“可能”、“似乎”弄得晕头转向,连沙贝宁都对着白板上那团乱麻般的记录皱紧了眉头。
“我们需要一个基准点,”何灵努力维持着讨论秩序,声音带着疲惫,“一个绝对可靠的时间参照,否则我们都在各自的主观时间里打转。”
“问题就是没有绝对的基准!”扮演画家经纪人的玩家 frustration 地抓了抓头发,“这里唯一走时准确的挂钟被他砸了,每个人的手表时间都不一样,连窗外的光影都因为那些彩色玻璃变得不可信!”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几乎要投票给“混沌”时,张弱昀站了起来。
他走到几乎被各种颜色记号笔涂满的白板前,静静看了几秒钟那一片狼藉。
然后,他拿起板擦,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将白板右侧三分之一区域清理了出来。
“给我十分钟,”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注,“我们换个方法。”
他没有试图去厘清那些混乱的主观描述,而是首先抓住了现场几个无法改变的“物理时间戳”。
他快速在白板干净区域画了一条横轴作为基础时间线。
“第一个固定点:物业记录显示,下午3点整,画室所在的这层楼总电闸因短路跳闸,持续了大约90秒。这是外部记录,绝对客观。”他在时间轴3:00位置标了一个红点,写上“断电”。
“第二个固定点:对面楼咖啡店的监控(虽然拍不到画室内部,但拍到了窗户)显示,下午4点17分,画室朝东的这扇窗户的彩色玻璃,有大约两分钟的反光异常,疑似被较大物体短暂遮挡。这也是客观记录。”他在4:17处标了第二个红点,写“窗影异常”。
“第三个,”他拿起一张现场照片,“死者左手腕戴着一块机械表,表盘在争执中碎裂,但秒针卡停的位置,经技术还原,指向下午3点48分左右。考虑到剧烈撞击可能导致微小误差,但范围可锁定在3:45-3:51之间。这是与死者直接相关的最后一个可能时间点。”他标上第三个红点。
三个冷冰冰的、无可争议的物理时间点,被钉在了时间轴上。
接着,他换了一种颜色的笔。“现在,我们不问他们‘觉得’发生了什么,我们问,在这三个时间点,他们‘在哪儿’,‘做什么’,以及——最关键的是——‘有谁能证明,或者有什么东西能证明’。”
他转向五位嫌疑人:“请依次回答,在下午3点整断电那90秒,你们各自在哪里,在做什么,有什么可以佐证?不要用感觉,用事实,哪怕是‘我当时正在倒水,听到啪一声响,水洒了’这样的细节。”
问题从模糊的“什么时候”转向了具体的“在什么时间点你在干什么”,并且关联了客观事件。
证人们的回答开始出现了可以互相印证或矛盾的细节。
有人说断电时在走廊闻到焦味,有人说在里间找蜡烛碰倒了画架,有人说一直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但手机时间可调,佐证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