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孩生得粉雕玉琢,眼眸乌黑明亮,宛如最上等的黑曜石。他胸前佩戴着一枚青玉玉佩,玉质温润,微微散发着柔和光泽,显然不是凡品。
一只尾羽碧绿、带着赤焰纹路的灵巧小雀,安静地栖在他脚边的泥土上,同样歪着小脑袋,豆大的眼珠好奇地望着那株灵草,一副通灵性的模样。
男孩似乎心有所感,忽然抬起头,朝着入口处望来。当看到那两张日夜思念、却因短暂分别而显得有些模糊的熟悉面孔时,他先是愣了一下,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与困惑,小嘴微微张着。
“均均!”林淼雨眼眶瞬间就红了,水汽弥漫,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忍不住轻唤出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母性的温柔与渴望。
李牧云也是喉头滚动,强压下胸腔中翻腾的激动,下意识地放缓了脚步,生怕动作稍大会惊扰了似乎还在辨认他们的孩子。
小和均眨巴了几下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扑扇着,似乎在努力地从记忆深处唤醒关于父母的印记。短短几息之后,那层薄雾般的茫然迅速褪去,被巨大的惊喜和血脉深处最本能的亲近感所取代。
他猛地站起身,小脸上如同瞬间绽开了最灿烂的阳光,笑容无比璀璨,迈开一双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就朝着两人飞奔而去,口中发出欢快而清晰的喊声:
“爹爹!娘亲!”
这一声呼喊,清脆稚嫩,却仿佛拥有融化冰雪的力量,瞬间击中了李牧云和林淼雨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林淼雨再也忍不住,蹲下身用力张开双臂,将那颗如同小炮弹般飞奔而来的儿子结结实实地拥入怀中,紧紧抱住,仿佛要将小人儿揉进骨血里。
她感受着怀里那小小身子传来的温暖和蓬勃生机,鼻尖萦绕着幼儿特有的奶香,泪水终于悄无声息地滑落。
“哎!爹的乖均均!”李牧云也大步上前,蹲下身来,宽厚温暖的手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抚摸着儿子细软的发顶,声音因激动而略显沙哑,眼中满是几乎要溢出的慈爱和欣慰,“想不想爹和娘?”
“想!”小和均用力地点着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先是埋在母亲馨香的怀里依赖地蹭了又蹭,然后又抬起头看向父亲,一只小胳膊仍紧紧搂着母亲的脖子,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美好就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