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但当他踏出空间裂缝的那一瞬间,整座太初古原的风都停了。
漫天飞扬的暗红色尘土凝固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平台上的所有元婴大能——牧云真君、渡厄高僧、南疆蛊域的老妪、北海龙族的中年男子、天衍皇朝的两位紫袍长老、镇岳王、冰凤王——全部在同一时刻躬身行礼。
能让一众元婴圆满的大能如此,只有一种存在——化神。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看上去约莫四十来岁。
他的身形极为魁梧,身高接近一丈,浑身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将身上的青色劲装撑得鼓鼓囊囊。
他的肤色呈古铜色,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仿佛他的皮肤不是血肉而是某种坚不可摧的合金。
他的头发剃得极短,几乎贴着头皮,露出后脑勺上一道从颅顶直贯脖颈的狰狞伤疤。
他站在那里,就如同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体内蕴含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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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人最后踏出空间裂缝,是三人中唯一一位女性,也是三人中看上去最年轻的。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丽绝俗,一袭素白长裙纤尘不染,长发以一根银簪简单挽起,周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她的眼睛是冰蓝色的,瞳孔中映着细碎的冰晶纹路,仿佛她的眼底藏着一片永不融化的雪原。
三人走出空间裂缝后,裂缝无声愈合。
平台上所有人——从元婴大能到筑基天骄——齐刷刷躬身行礼。
没有人喊口令,没有人带头,完全是出于本能的敬畏。
“拜见三位前辈。”
那灰袍老者抬起浑浊的老眼,目光在平台上缓缓扫过。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每个人都感觉自己的修为、灵力、真意、底牌都在这平平无奇的一眼中被彻底看穿,仿佛自己从里到外都被剥离干净,再无半点隐私可言。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间,旋即便消散了,但所有人的后背都已沁出了一层冷汗。
灰袍老者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虚弱感,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中:“都到了。千年一轮回,时间过得可真快。三朝四域,人来人往,老头子看了一届又一届,认识的人却越来越少。”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魁梧中年男子抱着粗壮的双臂,暗金色的瞳孔扫过平台上的天骄们,嘴角微微一咧,露出一口白得发亮的牙齿。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本届的苗子看着比上届强些。”
那白裙女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灰袍老者清了清嗓子,平台上瞬间鸦雀无声。他缓缓抬起右手,枯瘦如柴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划。
平台正上方的虚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利刃划开,裂开一道长达千丈的巨大口子。口子内部不是五彩斑斓的虚空乱流,而是一片纯粹的、深邃到令人心悸的黑色,仿佛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又仿佛那里面藏着一整个宇宙。
“大安秘境,乃是大安界本源意志所化,用于提升大安界生灵的综合实力。”
灰袍老者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厚重感,仿佛不是他在说话,而是这片天地本身在借他的口发声,“秘境分两层。上层筑基灵境,方圆十二万里,内有山川、河流、灵脉、遗迹、原生妖兽与土着生灵,随机传送,机缘遍地。下层金丹秘境,方圆一万八千里,禁制密布,仙术传承遍布其中。”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金光,声音骤然沉了几分:“所有进入秘境的金丹修士,可以收集功法、秘法、灵药、灵矿等各种资源,有机缘者甚至能得到仙术传承。”
“秘境之中,不禁止争斗,但尽量不要刻意厮杀,你们都是大安界的栋梁之材,每折损一个,都是大安界的损失。”
他收回手指,双手重新背回身后,佝偻着背,又变回了那个毫不起眼的灰袍老农。
“大安秘境,即刻开启。筑基修士先行入内,按照令牌指示,有序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