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和均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放下。“余胜阳怎么样了?”
“刚开始很消沉,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乌岚道,“这几个月好了一些,开始干活了。不过话还是很少,不怎么跟人交流。”
李和均沉默片刻,轻声道:“盯着他。别让他出事,也别让他跑了。”
乌岚点头:“我知道。还有一件事——富河,那个丹师。他在青炎工坊表现不错,炼的疗伤种类丹药品质不错。工坊的管事说,若是能得到更好的指导,他能炼出更好的丹药。”
李和均想了想,摇头道:“他是戴罪之身,能活着已经是恩典了,先晾着他。不过,可以给他一些奖励。比如,每月多给一些灵石,或者允许他跟家人通信。但不能放松监管。”
乌岚点点头,又道:“还有一件事。玄阴教那三个金丹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李和均沉默了很久。阴七真人、枯骨真人,还有那个救走妙音仙姑的金丹修士,三个金丹藏在虹东郡的暗处,如同三把悬在头顶的刀。
“暂时不动。”他最终开口,“黑齿界刚打完,族里需要休整。曾祖要闭关疗伤,二伯也要闭关修行。这时候去招惹三个金丹,不是明智之举。”
“那万一他们先动手呢?”
“不会。”李和均摇头,“黑齿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他们比我们更怕。玄阴教的人,最惜命。只要我们不逼得太紧,他们不会冒险。”
乌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追问。
两人又说了些话,乌岚便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和均一眼。
“和均啊。”
“嗯?”
“别太累了。”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有什么事,叫上我和阿峰,我们会帮你的。”
李和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
乌岚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门外。
李和均站在大厅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家主令,青色的令牌在午后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大厅,在主位上坐下。
桌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书——灵田的收成、坊市的账目、秘境的进展、巡查卫的巡逻报告、各附属家族的请求……这些都是李家的日常,琐碎,却每一件都关乎家族的运转。
李和均拿起最上面一份文书,开始批阅。
窗外,阳光正好。青木崖的灵田里,灵泉柳在风中摇曳,洒落点点灵光。
一切如常。
但李和均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他坐在了那个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