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富河。”他的声音沙哑到了极点,“清安坊市的丹师,富河。”
李和均眉头微挑。
富河?
那个在坊市开了十几年丹药铺子的二阶丹师?
“他……他被我大哥种了烙印。”余苏言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这些年的灵石,都是他给的。妖兽尸体,也是他用炼丹赚来的灵石买的。我们……我们只是中间人。”
李和均沉默片刻,转身看向乌峰。
乌峰会意,立刻转身离去。
一炷香后,富河被押进了地牢。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瘦,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袍,看着像个老实本分的丹师。此刻被两个李家族人押着,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冤枉!冤枉啊!”他一见到李和均,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李公子,小人冤枉!小人什么都没做!都是那余苏夏逼的!是他给小人种了烙印,小人不得不从!小人……”
“闭嘴。”
李和均淡淡开口。
富河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压抑的颤抖。
李和均看着他,忽然问道:“你可知,你这些年给余家的灵石,都用来做了什么?”
富河拼命摇头:“小人不知!小人真的不知!那余苏夏每隔一段时间就让小人去取灵石,取完就走,从不跟小人多说一句话!
小人只知道他受了重伤,需要疗伤,别的……别的真的一概不知!”
“你一个二阶丹师,哪来这么多灵石?”
富河脸色一僵,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李和均静静看着他,也不催促。
片刻后,富河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苦涩。
“小人……小人这些年一直在炼丹。二阶丹药成本低,卖价高,利润丰厚。小人日夜不休地炼,炼出来的丹药交给坊市代售,积少成多……再加上小人从家族带出来的一些积蓄……”
小主,
“你从哪个家族来?”
“河间郡,富家。”富河道,“小人是富家旁支,分家时分了一些家产。后来……后来得罪了主家,逃了出来,流落到清安坊市。”
李和均点点头,示意一旁的乌岚记录。
“余苏夏什么时候找上你的?”
富河想了想:“三年前。就是清安岭大战之后没多久。那天夜里,他突然出现在小人屋中,小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种下了烙印。
从那以后,每隔十天半个月,他就会让余苏言来找小人拿灵石。有时候是几百,有时候是上千,最多的一次,一口气拿走了五千。”
“这些灵石,余家都用来做什么了?”
富河摇头:“小人真的不知。小人只知道,余苏言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拿灵石,买了妖兽尸体就走。偶尔也会让小人帮忙买些药材,都是疗伤用的。小人不敢多问,也不敢多嘴……”
李和均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余苏夏给你种的是哪种烙印?”
富河浑身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是……是嗜血经里的血魂印。”他低声道,“一旦种下,只要他心念一动,小人的精血就会被瞬间抽干,化作他的养料。小人……小人这些年生不如死,却又不敢反抗……”
他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李公子,小人真的只是被逼的!小人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求您……求您饶小人一命!”
李和均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片刻后,他转向余苏言。
“余家买的那两枚筑基丹,是富河给的灵石?”
余苏言低下头,声音沙哑:“是。”
“谁服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