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知道书里的哪些技法能改、哪些不能碰。”她说,“也只有我能分辨谁是真的走投无路,谁是故意扭曲医术。我要以游医身份进去,带半卷残本作饵,看看谁能接得住,又想拿它做什么。”
萧景琰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多危险吗?一旦暴露,没人能在第一时间救你。”
“正因为没人能救我,我才必须去。”她将听诊器银簪藏进袖中,又把头发挽成普通村姑的样式,“朝廷立规,是为了让人不敢乱来。可有些人不怕规矩,他们怕的是真相被揭穿。我不露面,他们就不会露出真面目。”
小安子急了:“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去!至少带上两个影卫乔装跟着!”
“不行。”她看着两人,“如果我身边有尾巴,他们会察觉。这个组织既然能迅速转移据点,说明耳目灵敏。我要孤身一人,看起来像是被逼无奈才走江湖的落魄医者。”
萧景琰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开口:“三日之内,你若没有消息,我会派人沿着驿道搜。”
“别派太多人。”她说,“惊动他们,反而会让无辜百姓遭殃。”
“还有。”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铜牌,“这是第一批做好的行医铜牌,编号第一。你带着它,万一遇到紧急情况,亮出来能争取一点时间。”
她接过,却没有挂在身上。“等我找到值得信任的人,再交出去。”
雨还在下。
她穿上粗布外衣,戴上斗笠,背上一个小药箱。出门前最后看了一眼屋里的案桌,上面还摊着那份未写完的《医道监行令》补充条陈。
宫门守卫见到是她,并未阻拦。小安子一路送到角门,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
她走出宫墙巷道,拐过街口,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里。
萧景琰站在廊下没动,直到小安子低声问:“真的让她一个人走?”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说,“而且……她从来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