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点头,转身往外走。
快到门口时他又停下,“你会骑马?”
“会一点。”她说,“实在不行就坐马车,但耳朵不能闭。”
萧景琰没再说什么,走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小安子回来了,手里攥着一张纸。
“查到了。”他进门就说,“近二十天里,只有两支商队报备过香料入城。一支是从南诏来的,货单齐全;另一支是从北境绕道过来的,打着‘回鹘贡品’的名头,但没人见过他们递通关文书。”
“路线呢?”
“走的是废弃驿道,穿过三个屯兵寨,最后从西角门进城。”小安子压低声音,“押车的是四个黑袍人,脸全遮着,说话带口音,不像中原人。”
叶清欢听完,把纸接过去看了一眼,折好塞进袖袋。
“还有件事。”小安子迟疑了一下,“我在老周那儿听说,那批货进城当晚,西市一家客栈死了个脚夫,说是突发急症。可尸首送去义庄时,脖后也有个小黑点,跟咱们之前发现的一样。”
叶清欢眼神一紧。
“人已经烧了?”她问。
“烧了。”小安子点头,“连衣服都没留下。”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天色渐暗,街上灯火一盏盏亮起来。那个卖糖糕的老妇人终于收摊走了,影子也跟着动了。
但她知道,还有很多人的影子,还在原地不动。
“你不去边关?”小安子问。
“我不走。”她说,“你留下,盯紧义庄和那几家医馆。要是再发现类似病人,先隔离,别让他们接触别人。”
她从药囊里取出一张符纸,递给他,“这是新画的驱邪符,遇险就撕。我能感应到。”
小安子接过,小心收好。
“还有。”她看着他,“如果我发现你在后面偷偷派人跟着,我会让你三个月吃不下饭。”
小主,
小安子咧嘴一笑,“我哪敢。”
她没笑,只把鸦青色斗篷披上,将药罐牢牢裹进袖中。
夜风从窗外吹进来,掀了下帘子。
她走出门时,萧景琰已经在院中等着,换了身灰布短打,腰间挂了个旧皮袋,看起来像个普通差役。
影卫在墙外候着,全都穿着粗布衣裳,牵着几匹瘦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