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披着鸦青色外袍走进来,手里拄着药杵,脸色比平时更白一些。他没看别人,直接走到桌边,目光落在那个被封起来的陶瓮上。
“这就是问题所在?”他问。
叶清欢点头。“阴凝露被污染了。如果用它启动破咒阵,不仅无效,还会让整个仪式变成催动邪力的引子。”
萧景琰伸手碰了下陶瓮,药杵顶端立刻冒出一缕白烟。他眼神沉了下去。
“你打算怎么办。”
“去药王谷取真源。”她说,“最多三天回来。”
“不行。”他放下药杵,“你现在出城太危险。北境使者明天就要进宫,萧景睿一定会借机搅局。你半路上被人截住,我都救不了你。”
“所以我不会走官道。”她拿起包袱,“而且我不带大队人马,轻装走旧驿道。药罐能感应干净的气息,我可以靠它避开埋伏。”
萧景琰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问:“你刚才写的信里,有没有提冷湖的事?”
“提了。”她说,“我把那片刻了‘祭’字的叶子也一起送过去了。”
他从袖中取出那片枯叶,正面朝下放在桌上。火光从侧面照过来,背面的划痕清晰可见——那个倒写的“祭”字,像是用极细的针尖一笔一笔剜出来的。
“这不是普通的符号。”他说,“我在西域密卷里见过类似的写法。这种字必须用活人指甲蘸血刻,每一道都得念一句咒文。你拿到它的时候,就已经被标记了。”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暗夜的手按上了刀柄。
叶清欢却没动。她只是伸手把枯叶翻了个面,吹灭了旁边的一盏灯。
黑暗中,她的声音很稳:“所以更要尽快拿到真源阴凝露。一旦他们完成第一阶段祭祀,后续阵法会自动追踪持有相关物品的人。拖得越久,我去药王谷的路上就越危险。”
萧景琰沉默片刻,终于开口:“我可以给你一道东宫令,让你调用沿途三处暗哨。但你必须答应我,遇到任何异常立刻撤退,不要硬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