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试第二次,用另一个病人的念气。
这次是女人的记忆。她抱着孩子回家,路过庙前,闻到一股怪味,像烧纸混着铁锈。她加快脚步,可孩子突然哭起来,怎么哄都不停。
记忆到这里断了。
叶清欢放下药罐,额头冒汗。她摸了摸肋骨,疼得更明显了。
但这事不能拖。
她铺开地图,用炭笔圈出土地庙,又标出六个病人的住处。距离都在百步到三百步之间。再远的人,没一个有类似症状。
有人在用活人试邪术,范围不大,但精准。
她吹灭灯,靠在椅背上闭眼。脑子里全是那些病人的脸,还有他们脉里的黑气。
这不是偶然。
也不是旧势力反扑。二皇子倒了,贵妃死了,太医院现在缩着头不敢动。这股邪气……是新的。
她想起萧景琰说过的话:“有些药引只能用特定容器养,否则三年就废。”
她的药罐能养药,也能吸念气。那别人呢?有没有什么东西,专门用来养邪气?
她睁开眼,走到墙边,掀开一块松动的砖。里面藏着一个小布包,是上次从海底灵穴带回来的另一株草药。她没敢轻易试,怕出事。
但现在,她得知道更多。
她撕下一小片叶子,放进嘴里嚼碎。味道苦涩,带着土腥。她咽下去,等了半炷香时间。
没吐,也没晕。
反而觉得脑子清楚了些。
她重新点亮油灯,取出银簪,把簪尖浸进一碗清水。水面泛起一圈波纹,慢慢变成淡青色。
她把簪子拿出来,对着光看。簪身映出一层薄雾,像是有东西在动。
她忽然站起身,快步走到院中。
药罐在袖子里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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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之前的温热,是真正发烫,像烧了一整天的炉子。
她把它掏出来,罐身竟冒出一丝白烟。
她愣住。
还没反应过来,罐子“嗡”地响了一声,比昨晚那次要响得多。整个院子都静了,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了。
她低头看罐口,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可她知道,它在回应什么。
她猛地转身回屋,抓起地图,用炭笔在土地庙周围画了个圈。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铜钱,压在圈上。
铜钱立刻翻了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