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他的寒毒现在不能碰其他药,我来就行。”
皇帝沉默两秒,点头:“准。”
她扶着萧景琰往偏殿走。影卫在前面清路,把残破的帘子扯开,腾出一条道。地上全是碎木和瓦片,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钉子上。
偏殿里有张软榻,她把他放上去,顺手从药包里摸出三根银针。
针尖刚碰到皮肤,药罐突然震了一下。
她停住。
不是回溯之息那种温热感,是短促的震动,像有人在罐底敲了一下。
她低头,发现罐底那道裂痕又亮了一瞬,比昨天夜里更清楚。
她没管,继续下针。
第一针扎进膻中穴,萧景琰闷哼了一声,呼吸重了几分。
第二针落向神阙,她手刚抬起来,药罐又震了。
这次更明显。
她皱眉,把针夹在指间,另一只手悄悄摸向罐子。罐身烫得吓人,像是烧红的铁块裹了层布。
她不动声色,继续扎第三针。
针尾轻轻一弹,真气顺着经络送进去。萧景琰的脸色慢慢缓过来一点。
她收回针,擦了擦额角的汗。这一套做完,她自己先虚了半截。
偏殿门口传来脚步声。影卫首领站在那儿,没进来。
“二皇子醒了。”他说。
她抬头:“说什么?”
“没说话,一直在笑。”
她眼神冷了一下。
“关进天牢最底层,加三道锁链,每天只给水,不准任何人探视。”
影卫首领点头,转身要走。
她又叫住他:“等等。”
她从袖子里掏出药鼎碎片,递过去:“找个稳妥地方收好,别让人碰,也别单独放。它现在……不太对劲。”
影卫首领接过,看了眼碎片上的裂纹:“您怀疑它会自己裂开?”
“我不知道。”她盯着那道缝,“但它和罐子一样,开始发热了。”
影卫首领收好碎片,退出去。
她重新坐回软榻边,看着萧景琰的脸。他眼皮微微颤,像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