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脸色变了:“我说过没有。”
“可他中的是控心蛊。”她说,“这种蛊要种进人体,必须让宿主自愿接受施术。要么是他信任的人,要么是他觉得安全的环境。你们敢说这三十年里,从没接待过外面的人?”
屋里安静了几秒。
老者站着不动,拐杖撑在地上。他眼神闪了闪,像是在权衡什么。
叶清欢没逼他,只是把药罐抱得更紧了些。罐身温热,里面的念气比之前多了不少。这些都是病人康复后留下的感激,现在成了她唯一的底气。
她看着老者:“我能救李沉舟,也能救他。但你们要是什么都不说,我治到一半出事,死了人,责任算谁的?”
老者终于开口:“十日前,确实有个西域商人来过。”
叶清欢眼睛一亮:“什么时候走的?”
“待了半日就走了。说是来换药材,带了些干枯的藤蔓和粉末,我们收了一部分。”
“陈小满见过他?”
“是他负责接待的。那人走后,小满就开始犯病,比以前严重。”
叶清欢低头看床上的男人。他的呼吸又开始不稳,胸口那股异样的搏动越来越强。她知道不能再拖。
“我要看他那天接触过的所有东西。”她说,“衣服、茶杯、坐过的椅子,全都拿来。还有那个商人的样貌,越详细越好。”
老者犹豫了一下:“你真能断掉蛊的联系?”
“我不确定。”她实话实说,“但我可以试。只要找到他留下的痕迹,就有机会切断信号源。不然等蛊师哪天下令,陈小满就会变成行尸走肉。”
老者沉默许久,终于挥了下手:“去东厢房,把他那天穿的衣服和用的茶具拿来。另外……查一下那个商人留下的货单。”
弟子们迅速散去。
叶清欢坐在床边,盯着陈小满的脸。他的眼皮在抖,像是在做梦,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意识。她伸手摸了摸药罐,温度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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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角落里的弟子抱着一个布包回来了,放在桌上。是一套洗得发白的灰布衣,还有一只粗陶茶碗。
她先拿起衣服,一件件翻看。袖口、领口都很干净,没什么异常。直到她摸到内衬的一角,指尖突然一刺。
低头一看,缝线里藏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黑线,颜色和布料一样,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她小心地扯出来,放在光下看。
线头是断的,像是被人剪过。而且末端有些发胀,像是封了什么东西在里面。
蛊引。
有人用这根线做过标记,让蛊虫认准宿主。现在线断了,但残留的气息还在体内,所以蛊才会失控。
她又拿起茶碗。碗底有层薄薄的褐色残留,闻起来有点甜腥味。她用指甲刮了一点,放进嘴里尝。
苦中带麻。
不是普通茶叶。
“系统。”她在心里喊,“分析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