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转身要走,却又停下:“昨晚上……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她一顿。
“记得。”她没回头,“所以这次,别让我再给你扎第三针。”
说完,她抬脚跨出门槛,身影消失在晨光里。
萧景琰站在原地,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随即快步离开。
一个时辰后,城南校场。
五辆马车整齐排列,车上堆满药材箱和医用器具,几名太医院年轻医官已列队等候。小安子穿着短打劲装,正挨个检查车轮和绳索。
叶清欢站在最前面那辆马车旁,银簪别在发间,药罐藏在袖中。她刚把最后一包金创药放进箱底,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萧景琰走来时换了身鸦青色劲装,外罩皮甲,腰间佩剑,看起来像个普通武将。他手里提着一个紫檀木盒,递过来:“这是我让御膳房备的药膳汤料,路上熬着喝,能抗寒。”
她接过,放进行李箱:“你还挺周全。”
“毕竟这次是听你指挥。”他站到她身侧,“接下来去哪儿?”
“先走官道,傍晚前赶到第一个驿站。”她翻身上车,掀开车帘,“你骑马跟着就行,别靠太近,免得吓着别人。”
他点头,牵过一匹黑马翻身而上。
队伍启程时,阳光正好洒在校场石砖上。马蹄声响起,尘土飞扬。
叶清欢坐在车厢里,手搭在药罐上。罐身微温,像是有了呼吸。
她掀开车帘一角,看见萧景琰骑在前方侧翼,背影挺拔。风吹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小安子凑过来低声问:“郡主,您说这一趟,太子会不会又半夜溜进您帐篷啊?”
她抬手就拍他脑门:“闭嘴,赶路。”
马车颠簸前行,远处官道尽头,烟尘滚滚。边关军营的轮廓隐约可见,黑压压一片,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笼罩着。
叶清欢放下帘子,握紧了袖中的银针包。
就在车轮碾过一道土坎的瞬间,药罐突然震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
她心头一跳。
这不是念气。
更像是……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