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黑时,她被安排进了偏厅歇息。说是感风寒,不宜吹风。
婢女送来汤药,她借口太烫,放在一边。
等外面巡夜的脚步声远了,她才起身,披上外衣,悄无声息地穿过回廊。
王氏的卧房在正院最深处,雕花门框,挂着湘妃竹帘。她记得小时候偷看过一次,那晚雷雨交加,她躲在窗外,看见王氏从床头柜取出一个玉匣,对着烛光摩挲了很久。
她贴着墙走,耳朵听着动静。
每隔一刻钟,会有婢女提灯巡查一次。
她数着时间,在换岗的空档推开窗,翻了进去。
屋内还残留着熏香的味道,甜中带苦,闻久了头晕。她没开灯,借着月光摸到东墙的大衣柜前。
手指顺着木板缝隙滑动,忽然停在一处接缝上。
这里的声音不一样。
她抽出听诊器银簪,轻轻敲了敲,回音空荡。
再用银针探进缝隙,往右划三寸,往上挑一分——
“咔。”
一声轻响,柜后一块木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暗格。
里面是个玉匣,表面刻着螺旋纹,和残图碎片上的纹路完全吻合。
她心跳加快,伸手取出。
匣子没锁。
打开瞬间,一股冷意扑面而来。
里面躺着一卷泛黄绢布,展开一角,能看到山川走势,中央标注着三个字:北冥渊。
另一本是黑皮册子,封面没有字,翻开第一页,题着《控魂录·禁术卷》,页角印着一个骷髅纹样,线条扭曲,像是活物在爬。
她快速扫过几行内容。
“以血为引,九鼎归位;魂针入窍,万灵俯首。”
“北冥之渊,藏鼎之魂,唯叶氏血脉可启。”
她瞳孔一缩。
叶氏?
她还没来得及细看,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婢女那种碎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