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碰,只记住了纹路形状。
半夜,她换了身杂役的衣服,披着破斗篷,手里提了个空药桶。小安子早就在外面等着,见她出来,冲她眨了眨眼,然后故意往哨岗方向走了几步,假装摔倒,哗啦一声把一筐药材撒了一地。
守卫骂骂咧咧地过去查看。
她趁机溜进灰堆,蹲下身翻找。手指碰到一块硬物,抠出来一看,是半枚玉佩,断裂处沾着干涸的血迹。正面雕着骷髅纹样,背面隐约有个“萧”字。
她瞳孔一缩。
这种玉佩,她在李淳风书房暗格里见过拓片。西域蛊师才会用的东西。
她迅速把玉佩包进油纸,塞进药罐夹层。刚直起身子,远处传来脚步声。
她立刻蹲低,靠着墙角不动。两名巡夜兵走过,其中一个踢了踢灰堆:“查过了,什么都没剩下。”
“上头说了,烧干净就行。”
等他们走远,她才慢慢退到阴影里,一路摸回偏帐。
帐内烛火微弱,她坐到角落,手放在药罐上,闭眼默念口诀。
回溯之息启动。
画面晃了一下,是个年轻士兵的脸,满头大汗,嘴唇发紫。他躺在地上,视线模糊,但还能看见帐篷顶上的缝线。接着记忆跳转——他端着一碗姜汤走进伙房,放在桌上等热气散掉。门外闪过一个人影,袖子一抖,什么东西落进了碗里。
再下一幕,是深夜水井旁。几个蒙面人抬着陶罐靠近,掀开井盖,把罐子里的东西倒了进去。其中一人转身时,腰间晃了一下——正是同样的骷髅玉佩。
她猛地睁眼,心跳快了一拍。
不是天灾,是投毒。而且是从水源和饮食双线下手。
她盯着烛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药罐边缘。现在问题来了——谁下的手?太医院的人有没有参与?陈医正白天拦她进帐,是真的怕传染,还是怕她发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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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吹灭蜡烛,在黑暗里静静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帐外传来轻微响动。
是小安子回来了。他钻进来,喘着气:“我听见他们说话了。陈医正今早偷偷烧了一份名单,上面全是这几天死去的士兵名字,还有……你的。”
“哦?”她问,“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