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一眼就看出不对劲:这香条颜色偏暗,断面有细微颗粒,像是掺了朱砂粉。长期点燃,会让人头晕耳鸣,严重者甚至会影响脉象判断。
她在现代实验室待过,这种配方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她合上盖子,笑了笑:“多谢娘娘厚爱,臣女定当珍惜。”
贵妃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道:“你倒是镇定。可别以为救了个皇子就能平步青云。宫里的路,可不是靠几根绣花针就能走稳的。”
她垂眸:“臣女不敢妄想,只求无愧于心。”
“无愧于心?”贵妃嗤笑,“那你告诉我,三皇子中的毒,到底是谁下的?你查出来了吗?”
她摇头:“尚未查明。”
“哼。”贵妃转身要走,又停下,“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医者,不是查案的。管好你的针,别碰不该碰的事。”
帘子落下,脚步声远去。
她坐着没动,手指摩挲着木匣边缘。贵妃怕的不是她医术高,是她查得太深。那一句“别碰不该碰的事”,分明是在警告她闭嘴。
她把香盒放在一边,没再碰。
窗外月色正好,照在她袖口的银簪上,闪了一下。那根簪子是她自己改的,听着像装饰,其实中空藏针。她平时不动声色,真到了紧要关头,三根细针能在一瞬间射出去。
她不信贵妃会善罢甘休,更不信太医院那群人会认栽。
果然,半个时辰后,一个小太监悄悄送来一张纸条,字迹潦草:
“御花园凉亭,亥时三刻,李院正与贵眷密谈。”
她看完就把纸条揉成团,塞进嘴里嚼碎咽了下去。
亥时三刻,她披了件斗篷,借着巡夜宫女换岗的空档溜了出去。御花园偏僻,夜里少有人至。她躲在假山后,隔着树影望过去,凉亭里果然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李淳风,另一个穿着宫装背影纤细,应该是贵妃。
她没靠近,也不敢出声,只静静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