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首领的面具裂开了,露出一条细缝。他的右手还在往上抬,动作慢得几乎看不见,可确实在动。指尖微微颤着,像是要把什么信号传出去。
联盟那边也有动静。
那个年轻人本来已经趴下了,现在手指又抠住了刀柄。刀太重,他抓不牢,可就是不肯松。旁边一个姑娘躺在地上,眼睛闭着,可睫毛忽然抖了一下。
他们都没放弃。
她也不该放弃。
她不是最强的医者,没学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术,也不会驭蛊炼毒。她只会扎针、开方、救人。可她从来没有在一个还能救的人面前转身走过。
就算今天所有人都倒下了,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不能闭眼。
药罐的热度顺着胳膊往上爬,不再压得她喘不过气,反而像是一股暖流,一圈圈往外散。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系统恢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灵针渡魂要发动,但她能感觉到——它在陪着她。
就像从穿越那天起,它就在她手里一样。
她想起嫡母王氏往她饭里下药的日子。那时候她不敢声张,只能偷偷用银针试毒。想起太医院院正当众烧她药方,说她用的是妖术。想起云柔嘉在宴会上弹琴,想让她发疯。
他们都以为她会认输。
可她没有。
她躲在后院绣花,其实是用绣花针练手感。她装病卧床,是为了背《黄帝内经》。她一次次被人陷害,又一次次站起来,不是因为她有多厉害,是因为她知道——有人等着她去救。
她低头,看向袖口露出的一小截青瓷。
药罐的颜色很旧,边角都有些磨花了。她娘用过,她也用过。也许更早以前,还有别人用过。但它一直没坏,一直跟着她。
它不像什么神器,也不发光发热。它就那么普普通通地待着,可每一次她救人,它都在。
她忽然明白,自己从来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
那些被她治好的人,他们的感激,他们的希望,都留在了这个罐子里。不是为了让她打赢谁,是为了让她记住——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她不是为了成为神医才拿起银针的。
她是看到有人痛,所以想帮一把。
现在这些人倒在这里,她怎么能先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