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稳。
“等我能动了,再去查另一条线。”
“哪条?”
她没说。
她现在不能说。说了就是害人。
她只知道,京城有几家私井是从城西水渠引的水,其中一家通向一处废弃医馆。那地方她去过一次,当时有个病人说自己喝了井水后开始做梦,梦里全是死人。
她没在意。
现在想来,那不是梦。
是药开始起效了。
她转身走到破床边坐下,把药罐抱在怀里。温度透过衣料传到手上,让她觉得没那么冷了。
小安子蹲在角落,手一直按在腰间的铜铃上。他没睡,也不敢睡。
叶清欢闭上眼,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她没睡着。
她在想下一步怎么走。
想谁才是真正站在她这一边的人。
想下次见面时,能不能活着把话说完。
风吹得门板又响了一下。
她睁眼,看向门口。
小安子也转过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动。
然后小安子轻轻拉了一下铜铃绳。
三长两短。
安全信号。
叶清欢重新闭上眼。
她的手还放在药罐上。
指尖慢慢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