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果刚应声要跑,一道清冷如冰的女声骤然响起,穿透喧闹直刺人心:“大牢是你家开的?说关就关,当王法是摆设?”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上官妙颜一袭淡蓝罗裙,裙摆绣着细碎的银纹,随着她缓步走来,衣袂轻扬如月下流泉。她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却又覆着一层寒霜,让人不敢直视。
君婳一见她,立刻扑着小腿跑过去,欢快地喊:“娘亲!你可来了!”君凌烨上前半步,自然地牵住上官妙颜的手,掌心的温度稍稍熨帖了她眼底的冷意。
陈芊芊本想张口怒骂,可看清来人面容时,脸上的怒意瞬间僵住,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脸色骤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长……长乐公……公主?怎么会是您?”
“长乐公主?!”围观的百姓们先是大惊失色,随即纷纷跪伏在地,恭敬行礼:“草民见过长乐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上官妙颜淡淡抬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平身,都散了吧,此处无关人等,不必逗留。”
百姓们连忙起身,哪里还敢多待,顷刻间便散去大半,只留下几个远远观望的胆大者。
上官妙颜的目光缓缓落在瘫软在地的陈芊芊身上,眼底的不屑毫不掩饰,像在看什么污秽之物。陈芊芊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双膝跪地,连连磕头,结结巴巴地辩解:“公主饶命!臣女……臣女不是故意的!是他们先冲撞了臣女,不怨臣女啊!求公主明察!”
“呵,一口一个‘小贱种’‘小杂种’,对着孩童也能骂出这般腌臜话,陈大人教女的‘礼义廉耻’,莫不是都喂了狗?”上官妙颜语气淬着冰碴,每一个字都像针般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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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芊芊被她的气势逼得退无可退,索性破罐子破摔,抬头瞪着她,声音尖利地嘶吼:“公主尚未成亲,怎会有这么大的儿子?未婚先孕,秽乱门庭!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不光是公主的污点,更是咱们联国的奇耻大辱!皇上若是知晓,定不会轻饶你!”
“你也配教训本公主?”上官妙颜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那双漂亮的眸子冷得像寒潭,“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不过是个败落尚书府的嫡女,也敢妄议皇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