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林间的雾气还未散尽,细碎的阳光已穿透层层叠叠的林梢,像撒落的金箔般斜斜照进山洞,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天一提着一只烤得油光锃亮的野兔走了进来,焦香混着草木的清新瞬间在狭小的山洞里弥漫开来。他将猎物放在石地上,对着洞内的两人躬身行礼:“主子,苏大小姐,属下一早猎了些野味,已经烤好了,您们趁热用。”
晨光刚爬上岩壁,君凌烨才从浅眠中睁眼,额前碎发还带着几分凌乱。听见洞口的动静,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裹着初醒的微哑,淡淡吐出两个字:“进来。”
君凌烨接过天一递来的油纸包,指尖触到温热的质感,便径直朝着角落里的苏妙颜走去。他将包裹递到她面前,油纸缝隙里漏出的肉香愈发浓郁:“先垫垫肚子,待会儿还要赶路。”
苏妙颜抬眼扫过那金黄油亮的烤肉,胃里却没半分食欲,只轻轻蹙了蹙眉,语气疏离:“我不饿。”
话音刚落,她便绕开他伸来的手,转身快步朝洞口走去。裙摆在地面扫过几片落叶,背影决绝,仿佛多待一刻都成了煎熬。
苏妙颜的身影刚消失在洞口,角落里的小黑便立刻支棱起来。它盯着君凌烨手中油纸包透出的油光,鼻尖飞快地翕动着,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喵喵”声,蓬松的尾巴像小旗子似的左右乱晃,嘴角甚至沾了点亮晶晶的口水,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君凌烨望着苏妙颜决绝离去的背影,眉头不自觉地拧成了结,眼底翻涌着无奈、焦灼与不甘,复杂得如同揉乱的丝线。
他沉默片刻,抬手将手中的野味朝脚边一丢。小黑立刻扑上前,欢快地“喵”了一声便低头啃食起来。君凌烨没再看那处,迈开长腿,默默跟随着苏妙颜的身影走出了山洞。
一行人踏着晨露穿越无尽幽林外围,脚下的落叶被踩出沙沙轻响,却没人开口打破沉默。空气沉闷得像块浸了水的棉絮,压得人胸口发闷,只有小黑偶尔的轻喵声,才勉强划破这份凝滞。
直到最后一片遮天蔽日的树冠被甩在身后,苏妙颜刚要舒展紧绷的肩背,目光突然被远处的景象勾住,瞬间亮了起来——官道旁的土坡上,两道熟悉的身影正踮着脚朝这边张望,挥手的动作里满是焦急,正是宋云阳与宋云深兄弟。
“颜儿表妹!”土坡上的宋云深一眼就瞥见了人群中的苏妙颜,当即高声喊了一句,脚下像生了风似的飞奔过来。
他冲到苏妙颜面前,也顾不上旁人,双手抓着她的胳膊,目光急切地上下打量个不停,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担忧:“你可算没事!这几日我们找遍了山林外围,都快吓死了,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