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烈焰惊宫

“那暗卫队长虽曾与属下交手,对属下身手留有几分印象,”影一直挺脊背,语气里透着十足的笃定,“只是属下今夜特意换了行头,又蒙了面,他瞧不清样貌,属下更是半句没露身份,断断成不了实证。”

君凌烨眉峰微挑,指尖在书页上轻轻一点,那细微的动作便算是无声的认可。随即,他眼帘微垂,目光重新落回泛黄的书页间,烛火在他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衬得神情愈发深不可测。

天刚蒙蒙亮,天边洇着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晨露还凝在宫道的石板缝里。嘉宁长公主踩着湿漉漉的露水,脚步踉跄地在宫道上疾行。她发髻散乱,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华贵的宫装也皱得不成样子,沾满了泥土。一进寿康宫,她便直奔太后榻前,“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母后!您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昨晚……昨晚儿臣的别院让人放了火,烧得什么都没剩下,片瓦不留啊!”

太后刚支起身子,闻言脸色霎时沉了下来,正要扬声吩咐宫人传召君凌烨,殿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君凌烨身着一袭玄色常服,身姿如松般挺拔,神情淡漠如冰,眉宇间拢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竟不待通报便径直走了进来,殿内的空气仿佛都随他的脚步凝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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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先是一怔,握着帕子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开口问道:“今儿这是怎么了?你倒是来得这样早,连个通传也没有。”

“儿臣听闻母后要传召臣,便先一步过来了。”他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目光平静地落在太后身上。

“烨儿,”太后脸色一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开门见山便问道,“昨晚你皇姐的别院遭了火,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君凌烨在一旁椅上落座,脊背挺得如标枪般笔直,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带着锋芒:“母后这话,未免太过偏听偏信了。皇姐但凡遇着半点不顺心的事,便总要先往儿臣头上扣帽子吗?”他眼帘微抬,目光里透着几分冷冽,似有若无地扫过一旁抽泣的嘉宁长公主。

太后眉头拧成了疙瘩,语气里霎时添了几分怒意,声音也抬高了些许:“哀家何时偏过?若论心疼,你才是哀家心尖上的肉!桩桩件件,哪样不是先替你盘算着?你倒好,如今反倒怪起哀家来了?”说罢,她重重拍了下榻沿,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动了气。

君凌烨垂下眼帘,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掩得严严实实,声音比方才轻了些,却更添了几分微凉的意味:“若是真心疼惜,又怎会在皇姐刚出事的那一刻,便笃定是儿臣做的?”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纹,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太后被这话问得一噎,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胸口的怒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不上不下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殿内霎时静了下来,只有嘉宁长公主压抑的抽泣声在角落里低低回荡。

一旁的嘉宁长公主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手指直直指向君凌烨,声音尖利如刺:“你休要在这里狡辩!昨晚那些黑衣人里,有一个人的身手,被本宫的暗卫队长认出来了——那分明就是你战王府的人!”她胸口剧烈起伏,泪痕未干的脸上满是愤恨,仿佛已然认定了真相。

君凌烨缓缓抬眼,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意未达眼底,反倒透着几分讥诮:“哦?仅凭一身功夫便能定人身份?如此说来,这位暗卫队长的眼力,倒比刑部那些断案的判官还要厉害几分了?”他语气不紧不慢,却像一把软刀,轻轻剖开那话里的漏洞。

“那是自然!”嘉宁长公主牙关紧咬,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前次交手时,他便将那人的招式路数刻在了心里,分毫不差,绝不会错!”她往前凑了半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君凌烨,仿佛要从他脸上盯出个破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