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抬手匆匆拭去眼角欲滴的泪水,眉头紧紧拧在一起,仿佛打了个死结,脸上写满了难过。她微微低下头,声音压抑而低沉:“小小姐,秋云她们几个……现在都在张管事那儿呢。”话语里透着无奈与心酸,像是被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着,让人听了心头也不禁一沉。
苏妙颜听闻“张管事”三字,秀眉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轻启朱唇,带着探寻的口吻问道:“张管事?这人是谁呀?我竟从未听闻过。”语气中既有对未知的好奇,又隐隐透着一丝警惕,仿佛这个突然出现的“张管事”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夏荷微微抬眼,目光中满是无奈,低声解释道:“就是这个庄子的管事呀,小小姐。自从咱们来了庄子,凡事便都由他掌管。”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忌惮,似乎对这位张管事颇有畏惧,简单的一句话,却仿佛包含着诸多难以言说的过往。
苏妙颜轻轻颔首,应了一声“哦”,随后有条不紊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去把她们都叫过来吧。我心里有好些事儿,得跟你们问问清楚。”她神色沉稳,话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显然对与众人的交谈有着明确的打算。
夏荷眼神瞬间掠过一丝犹豫与担忧,宛如阴云匆匆划过晴空,满脸都是欲言又止的纠结。但片刻后,她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嘴唇颤抖着说道:“小小姐,那个刘管事……他竟强行把秋云她们关押在地下库里。平日里,只要稍微有点不顺心,就对她们拳打脚踢,行为简直令人发指,甚至还肆意发泄他的恶劣情绪……小小姐,您一定要救救她们啊!”说到这儿,她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整个人泣不成声,身体因极度的悲伤与恐惧而剧烈颤抖。
苏妙颜见夏荷如此悲恸,双眉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她赶忙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夏荷的肩膀,语气温柔却透着沉稳,说道:“你先别哭呀,越是着急越说不清楚。慢慢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在听呢。”那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安抚,试图让夏荷慌乱的心平静下来,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夏荷抽泣着,双肩微微颤抖,她努力地想要平复如波涛般汹涌的情绪,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小小姐,那个张管事的儿子张术,不知怎的就看上我了。张管事就仗着他在庄子的权势,逼我给他儿子当媳妇。我心里实在不愿意啊,哪能就这么顺从他。结果呢,他就开始打骂我,下手可狠了。后来我生下小宝,他才稍微收敛点,日子这才勉强好过了些。可秋云她们就没这么幸运了,被张管事那恶人霸占,整天被关在又潮又暗的地下库,受尽了折磨。”
说到这儿,夏荷的眼神中燃起愤怒的火焰,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更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是,那没人性的张管事,只要一些农户拿出十文、二十文钱,就允许他们随意欺辱秋云她们。小小姐,您说这还有天理吗?”她的语气里满是愤怒与绝望,仿佛将这些日子积攒的痛苦都倾吐了出来。
苏妙颜听闻这些,气得浑身发颤,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仿若要将这世间不公都烧成灰烬。她忍不住怒喝:“岂有此理!简直是天理难容!你们往昔可是娘亲身边的得力之人,备受敬重,如今这些宵小之辈,怎敢如此胆大妄为、肆意践踏你们的尊严!”话语中满是愤慨,声音因愤怒而不自觉提高,仿佛要将这份不平与愤怒,传至九霄云外。
谢嬷嬷听闻这等恶行,眼睛瞬间瞪得如铜铃一般大,满脸的难以置信,脱口而出:“他们……他们居然敢做出这等事?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她的身子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显然是被这令人发指的行径给惊到了,心中的震惊如波涛般翻涌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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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荷满心悲戚,抽抽搭搭地哭得愈发厉害,陡然间“扑通”一声重重跪下,声泪俱下。“小小姐啊,当年小姐生您的时候,遭遇了大出血,没能救回来,就这么去了。之后啊,是我们没尽到心,没伺候好您,才让年幼的您不慎掉进池塘。您发了高烧,怎么都退不下来,最后烧坏了脑子。老夫人知道后,雷霆震怒,才把我们打发到这庄子上。”
她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哽咽着继续说:“起初那两年,在庄子里做事,虽说清苦,但好歹还算平静。可谁能想到,后来那个张管事瞧着咱们像是没了依靠,回不去了,就开始想尽办法刁难我们。到后来,他的所作所为简直是越来越过分,根本就不把我们当人看呐……”
苏妙颜见状,心急如焚,赶忙上前一步,双手稳稳地扶起夏荷,眼神中满是疼惜。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仿佛带着要平息世间所有不公的决心,强忍着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让自己镇定下来。随后,她紧紧握住夏荷的双手,语气坚定得如同金石落地,掷地有声地说道:“夏荷,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一定会为你们讨回这个公道,绝不让这些恶人逍遥法外!”那神情,那话语,仿佛给夏荷注入了一剂强心针,传递着满满的力量与承诺。
夏荷眼中噙着泪,感激地看着苏妙颜,声音颤抖着说道:“谢谢小小姐。”这简短的四个字,饱含着她对苏妙颜无尽的感恩,仿佛在黑暗中终于寻得了一丝曙光,心中燃起了对正义与解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