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苏妙颜,只觉脑袋一阵阵地发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却好似没了知觉,双腿发软,身子止不住地摇晃,几乎就要瘫倒在地。她下意识地往小莲身上靠去,整个人的大半重量都倚在了小莲身上,眼神也变得愈发迷离。
在屋内,太后闲适地坐在榻上,微微掀起眼帘,眼神中透着一丝漫不经心,轻声开口问道:“桂嬷嬷,那个苏妙颜模样生得怎样?”她语调轻柔,却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威严,似乎对苏妙颜的容貌起了几分好奇。
桂嬷嬷赶忙上前一步,微微欠身,神色恭敬,声音清晰地回禀道:“回太后的话,那苏妙颜容貌确实生得颇为精致,眉眼之间透着一股灵动劲儿,倒是难得的标致。”她的每一个字都说得规规矩矩,不敢有丝毫差错,一心让太后清楚知晓苏妙颜的模样。
太后轻哼一声,嘴角浮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语气满是嫌弃:“哼,就算长得精致又能如何?不过是徒有其表罢了。她那名声简直不堪入耳,哪点儿能配得上哀家的凌烨。凌烨也真是糊涂,怎么就偏偏看上了这样的女子?”她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对苏妙颜的不满溢于言表。
桂嬷嬷忙不迭点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赔着小心说道:“太后所言极是呀!想来战王殿下不过是一时兴起,被那苏妙颜耍了些小手段迷了眼,哪会有什么其他意思。殿下一向英明,定不会真的看上这等声名不佳的女子。”她语气谄媚,一心顺着太后的心意,想让太后消消气。
太后眼神如鹰般锐利,话语掷地有声,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决:“不管战王有没有其他心思,哀家都绝不能让苏妙颜生出不该有的念想。虽说哀家盼着凌烨早日成家立业,可这王府的门,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太后稍作停顿,眼中寒芒一闪,继续吩咐道:“你去,给苏妙颜传个话。就说不该肖想的就别肖想,战王府的门槛,可不是她能跨的。往后离战王远远儿的,然后麻溜儿地滚出宫去。”那语气冰冷刺骨,仿佛要将苏妙颜的一丝希望都彻底碾碎。
“是,太后。”桂嬷嬷恭恭敬敬地领命,转身迈着细碎的步子疾走出宫殿。她撑开一把油布伞,在雨幕中缓缓行至苏妙颜面前。雨滴打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桂嬷嬷面如寒霜,毫无表情地说道:“苏大小姐,太后有令,让老奴转告您,莫要心存妄想,并非所有人都能踏入战王府。往后,您可得离战王殿下远些。”她的声音在风雨中显得格外冰冷,每一个字都好似带着寒意,直直刺向苏妙颜。
苏妙颜听闻此言,心中“腾”地一下燃起怒火,瞬间明白过来,原来是因为君凌烨那个家伙!她气得牙关紧咬,腮帮子都微微鼓起,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太后这分明是在警告她,要离君凌烨远远的。哼!她苏妙颜哪会稀罕君凌烨,真是莫名其妙!一股愤懑在她心中翻涌,可在这雨幕中,又无处宣泄。
“好了,苏大小姐,太后可等着您移步呢,您赶紧出宫吧。”桂嬷嬷不耐烦地催促着,眼神里透着催促与不屑。
苏妙颜神色如霜,冷淡且坚定地回应:“嬷嬷烦请转告太后,臣女对战王殿下绝无一丝一毫的非分之想。既如此,臣女这便告退。”说罢,她微微欠身行礼,尽管身形因雨水和疲惫略显狼狈,可周身那股傲然之气丝毫不减。
小莲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苏妙颜,两人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单薄。她们的脚步缓慢而沉重,一步一步,缓缓朝着皇宫外走去。每一步,都似带着满心的无奈与疲惫。
此时,太后正坐在桌前,悠然地用着午膳。见桂嬷嬷回来了,她微微抬眸,漫不经心地问道:“人走了没有?”
桂嬷嬷赶忙上前,恭敬答道:“走了,太后。苏大小姐还特意让老奴回禀,说她对战王殿下绝无半点非分之想。”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将苏妙颜的话如实禀报。
太后听闻,鼻子里轻轻“嗤”了一声,满脸的不以为意。她在这深宫里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为了荣华富贵,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的女子。苏妙颜嘴上虽说没有非分之想,可太后心里依旧存疑。她暗自思忖,但愿这苏妙颜是真的没有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不然,她定不会心慈手软,轻易饶过苏妙颜,必定让她为自己的妄想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