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尚未说话,坐在下首的樊刚猛地一拍桌子,瓮声瓮气道:“怕他个鸟!大不了老子还回黑风寨当山大王!这鸟官当着憋气!”
“胡闹!”黄得功独眼一瞪,“此时分裂,正中那阉贼下怀!”
秦渊抬手,止住了众人的议论。他目光扫过帐内诸将,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朝廷如何看,是朝廷的事。我秦渊如何看待诸位,是我秦渊的事。在我这里,只有一同抗清的袍泽兄弟,没有新旧之分,更没有出身贵贱之别!”
他站起身,走到李过和刘体纯面前,重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李将军,刘将军,还有樊寨主,以及所有愿意跟随我秦渊抗清的兄弟,你们的功劳,你们的血性,秦渊铭记于心,这山东的百姓也看在眼里!些许流言蜚语,就想动摇我等根基?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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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对苏墨道:“苏兄,核销文书之事,能提供的尽量提供,涉及机密或难以厘清之处,直接言明,就说是我说的,战时非常,若朝廷不信,可派员常驻监察,但若因此贻误军机,责任由南京承担!至于官员任免……”他冷笑一声,“回复韩公公,就说眼下抗清为首要,地方官员需熟知民情、勇于任事,他所荐之人,需经考核,暂无法任用。”
“是。”苏墨点头应下。
秦渊又看向李过等人:“诸位兄弟放心,秦渊在此立誓,只要我有一口气在,绝不容许任何人,以任何名义,清算、歧视为我华夏流过血的功臣!若有人不信,尽管让他来试试我手中的剑,还利不利!”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定了军心。李过、刘体纯等人面露感激,齐齐抱拳:“愿誓死追随将军(盟主)!”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秦渊竭力安抚内部,应对韩赞周阳谋的当晚,监察堂的江辰,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秦渊的书房外。
他没有通报,直接推门而入。书房内,只有秦渊与苏墨二人。
江辰将一个浑身瘫软、面如死灰的人丢在地上。那人穿着低级军官的服色,眼神涣散,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显然已被江辰以特殊手法制住,经历了非人的拷问。
“此人,驿馆厨役,三日前被韩赞周贴身内侍收买,负责在吕侍郎饮食中下‘相思子’之毒。”江辰的声音依旧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但说出的话却让秦渊和苏墨瞳孔骤缩。
相思子,剧毒,微量即可致命,且发作缓慢,初期症状类似风寒,极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