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率水师官兵,依托运河及城内水道,防守西门及西南区域,谨防清军迂回偷袭,并保障水路退路……若有必要之时!”秦渊的声音低沉了一下,但随即又扬起,“袁时中部,配合你行动!”
“遵命!”张煌言与一旁的袁时中同时领命。
“江辰!”秦渊看向那如同冰山般的身影。
江辰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眼,目光如寂灭的寒星。
“你带‘影刺’(由江辰训练的一支精锐侦察小队),游离于城外,袭扰清军粮道,狙杀其斥候与落单将领!我要让多铎睡不安枕!”
江辰微微颔首,身形一晃,已如轻烟般消失。
最后,秦渊的目光落在了闻讯赶来的刘宗敏身上。刘宗敏脸色变幻,最终还是抱了抱拳:“秦将军,俺老刘听你号令!你说,让俺守哪儿?”
秦渊看着他,缓缓道:“刘将军,你部骁勇,善攻不善守。我给你一个最难的任务——作为全军总预备队,驻扎城中核心,随时准备驰援各处!你的位置,关乎全局胜负,非勇悍善战之将不能担当!”
这话看似褒奖,赋予重任,实则将刘宗敏这支最不稳定的力量放在了眼皮子底下,并剥夺了他独立作战、可能临阵倒戈的机会。
刘宗敏眼神闪烁了几下,他岂能不知秦渊的用意?但此刻形势比人强,城外大军压境,城内人心向背,他若再提出异议,恐怕立时就会成为众矢之的。他只能闷声应道:“好!俺知道了!”
一道道命令清晰明确地传达下去,混乱的局势似乎被强行纳入了一个有序的框架。众人领命而去,各自奔赴岗位,厅内转眼间只剩下秦渊、苏墨和坚持留下的简心。
秦渊再也支撑不住,猛地咳嗽起来,用一方白帕捂住嘴,再拿开时,帕上已染了触目惊心的暗红。
“秦大哥!”简心惊呼,立刻上前扶他坐下,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他胸前几处大穴,精纯温和的药王谷内力缓缓渡入,试图平复他体内那狂暴的冰火劲力。
苏墨看着秦渊苍白如纸的脸色和那方染血的手帕,眉头紧锁:“秦兄,你这样……还能上城吗?”
秦渊靠在椅背上,闭目喘息片刻,才艰难地道:“必须去……我不现身,军心不稳。”他睁开眼,看向简心,眼中带着一丝歉然和不容置疑,“心儿,有没有办法……让我暂时感觉不到这伤?”
简心咬着嘴唇,眼中泪光闪烁:“有……但有极大风险,是以金针截脉,强行激发潜力,如同饮鸩止渴,事后伤势会加重数倍,甚至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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