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这拼死一击,并非全无效果。那附着“源火”之力的剑气,竟真的在磅礴的龙息边缘,短暂地撕开了一道微不足道的缺口,削弱了其中一小部分的威力!
正是这被削弱的一小部分龙息边缘,扫过了倒在地上的韩铮。
“呃啊——!”韩铮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低吼,他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后背靠近心脏位置的伤口处,紫黑色的幽冥气息如同活物般疯狂钻入,与他原本旺盛的生机激烈对抗,发出“嗤嗤”的腐蚀声。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迅速衰落。
但,他竟还没有立刻死去!那远超常人的顽强生命力与意志,以及秦渊削弱的部分龙息,让他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他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目光越过弥漫的烟尘与肆虐的龙息,精准地找到了刚从乱石中挣扎着爬起的秦渊。
“秦……秦兄弟……”韩铮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却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清晰,“过……过来……”
秦渊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和体内肆虐的幽冥寒气,连滚带爬地冲到韩铮身边,一把抓住他冰冷的手:“韩大哥!撑住!我带你出去!”他试图将体内那微弱的“源火”之力渡过去,却发现如同石沉大海,韩铮的生机正在不可逆转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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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了……”韩铮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听……听我说……铁山营……血夜……”
秦渊心神巨震,猛地俯下身。
韩铮用尽最后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那晚……我……我奉命在外围巡哨……看……看到一个穿青袍的人……从……从王副将的营帐里出来……身法……很快……腰上……好像挂着……挂着一块……黑色的……牌子……”
青袍人!王副将!(铁山营的副将之一,并非最高指挥官,但位置关键)黑色牌子!
这三个关键词,如同三道闪电,劈入了秦渊的脑海!他一直追查的铁山营血案,竟然在此时,从韩铮口中得到了如此关键的线索!
“是……是谁?”秦渊声音发颤,急切地追问。
韩铮的眼神开始涣散,他努力聚焦,看着秦渊,充满了遗憾与不甘:“没……没看清脸……但……但那牌子……我后来……在……在靖安司的一个大人物……身上……见过类似的……纹样……”
靖安司?!
沈文?!还是靖安司更上层的人物?
秦渊还欲再问,韩铮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仿佛回光返照:“兄……兄弟……保重……替……替老子……和……和死去的弟兄们……报……” 仇字未出,他抓住秦渊的手猛地一松,头颅无力地垂向一边,那双曾经炯炯有神的虎目,彻底失去了所有神采,唯有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能手刃仇敌的憾恨。
边军悍将,韩铮,殁!
“韩大哥——!!!”